
第二天一早,我強壓著情緒,把暖暖送進教室後,轉身推開了班主任張老師的辦公室門。
“張老師,昨天義賣的事是個誤會。家裏有監控證明我沒有掉包,我希望你能作為班主任,在班級群裏客觀說明一下情況,免得影響暖暖在班裏的名譽。”
我把拷貝了監控視頻的U盤放在辦公桌上。
張老師正對著一麵小鏡子補口紅,看都沒看那個U盤一眼。
她補完口紅,語重心長地歎了口氣:
“沈媽媽啊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。”
張老師端起茶杯,皮笑肉不笑地拉長了聲音:
“你一個單親媽媽,一個人拉扯孩子確實不容易。但這人窮啊,誌不能短。你可能是一時眼皮子淺,見錢眼開,拿了人家的東西,這也能理解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:
“張老師,你連監控都不看,就認定是我偷的?”
“看什麼監控啊!”
張老師猛地把茶杯磕在桌上,臉色拉了下來:
“人家趙媽媽家裏可是開大公司的,老公是包工頭,一年賺幾千萬!人家差你這區區十萬塊錢?會拿這種事來訛你一個窮光蛋?”
她靠向椅背,緩緩開口:
“聽我一句勸,趕緊把那十五萬賠給人家趙媽媽,好好道個歉。別因為你那點貪心,把整個班級的和諧風氣都搞壞了!”
我被這番顛倒黑白的邏輯氣笑了。
為人師表,收受賄賂,拉偏架還如此理直氣壯!
“張老師,既然你連最基本的是非都不分,那這事,你確實管不了。”
我收起U盤,冷著臉轉身就走。
下午三點,我剛開完一場會議,手機就在口袋裏瘋狂震動。
點開一看,是幼兒園的家長群。
趙麗珠發了一篇幾百字的小作文:
“各位家長評評理啊!我家小孩隻是不小心把家裏的金手鐲帶去了義賣會,結果卻被某些見錢眼開的單親老賴偷梁換柱!現在報警她還不承認!我真是心寒啊,班裏怎麼有這種家長?”
群裏那些平日裏就巴結趙麗珠的家長,立刻在下麵站隊。
【臥槽!這也太不要臉了吧?窮瘋了嗎去偷東西!】
【這種人教出來的孩子能是什麼好貨色?俗話說龍生龍鳳生鳳,老鼠的兒子會打洞。小偷的女兒肯定也是個賊骨頭!】
【@張老師 強烈要求開除沈暖暖!我們可不敢讓自家孩子跟這種有娘生沒爹教的賊待在一個班,萬一被帶壞了誰負責?!】
看著滿屏不堪入目的辱罵,我手腳冰涼,怒火在胸腔裏劇烈翻滾。
我立刻打字回複,並將昨天的完整監控錄像發送到群裏:
【事實如何,監控為證。造謠誹謗是要負法律責任的!】
然而,視頻剛發出去的一瞬間,屏幕上立刻彈出一行灰色的小字:
“您已被張老師移出群聊。”
拉偏架就算了,連說話的權利都要直接封殺?
好,很好。
我把手機重重扣在桌麵上,眼底翻湧著駭人的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