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南音被安置在廚房旁邊的保姆間。
一早,季司寒帶著管家敲開顧南音的房門。
“太太,這是您的。”管家雙手將一套工作服遞給顧南音。
季司寒沒等顧南音接過衣服,便一把從管家手裏搶過衣服扔在顧南音麵前,“季太太,你要盡快適應這裏的生活。”
“筱筱和孩子,一個都不能餓著。”
話落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顧南音穿好工作服走進廚房。
幾個保姆站在廚房外,
“季總真是愛慘了江小姐,太太都親自來做飯。”
“什麼太太,已經被季總打入冷宮了。江小姐才是得勢的那位。”
“江小姐可是季總心尖上的人,我們以後都小心點。”
......
聽著保姆們七嘴八舌的議論,顧南音並未惱怒。
千金大小姐,洗手作羹湯。
以前是為季司寒,以為自己的愛感天動地。
現在是為江筱,就當是還了她當初救命之恩的情。
兩年前,顧南音在代課的學校外被一輛麵包車撞倒,因失血過多搶救了五個多小時。
當時醫院熊貓血的庫存不足,
是江筱得知情況後趕往醫院給顧南音輸血,才讓她死裏逃生。
顧南音發誓要好好報答江筱。
即便昨晚看到她和季司寒在一起時顧南音的心痛得要死,但還是答應留下。
季司寒確實是個瘋子,可江筱是無辜的。
顧南音還陷在怎麼把江筱救出的思緒裏,
來電鈴聲把她從失神狀態拉回,是律師。
“顧小姐,離婚材料兩天後我派人去取。”
這時,江筱從樓上下來。
“真是難為你了,本來是我想逃走,沒想到把你也拉進這牢籠。”
“你真的想離開嗎?”顧南音認真地看著江筱。
“我一直在想辦法脫身......”說著江筱又哭了起來,“我恨不得馬上離開,把季司寒還給你。南音,你才是季太太。我不會覬覦你的東西。”
“我來想辦法。但是,筱筱,你一個人可以撫養孩子嗎?”顧南音說出心中的顧慮。
“我想這幾天就去做流產手術。你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怎麼能生下你丈夫的孩子。”
“南音,你一定要替我保密。”
顧南音點頭。
她扶著江筱在餐廳坐下,然後端上燉好的燕窩粥。
“南音,這些阿姨做就好了。你不用親力親為。”江筱伸手去接。
手一滑,粥灑了江筱一身。
“啊......”江筱的聲音不大,但足以驚動正在下樓的季司寒。
“還好嗎?你別動,我馬上去拿藥膏......”
就在顧南音正要轉頭去拿藥箱時,手臂像被一股大力鉗製住。
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她臉上。
“司寒,你別怪南音,是我不小心打翻的。”江筱臉上是一幅極為難受的表情。
顧南音摸著發燙的臉,抬頭看著一臉冰霜的季司寒,
隻淡淡地說了句: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最好不是。要是筱筱和孩子有個三長兩短,你也得陪葬。”
季司寒將滿臉痛苦的江筱抱起,去了醫院。
這是季司寒第一次對顧南音動手。
以前哪怕顧南音打個噴嚏,季司寒都要緊張半天。
她摸著腫脹的臉,開始懷疑,曾經和季司寒的美好是自己在愛情中沉醉後的濾鏡效果。
她趁著出門買菜的間隙回了趟廉租屋。
打開門的瞬間又紅了眼眶——
盡管她和季司寒的婚姻就快走到盡頭,
可這間他們住了三年的屋子像是在提醒她,
她曾為季司寒付出了全部的愛。
她打開床頭櫃,拿出結婚證書。
紅色的照片上她和季司寒都麵帶微笑,那個時候的季司寒戴著寒酸的黑框眼鏡,剪著利落的短發。
她指腹拂過結婚證上的照片,一滴淚落在了季司寒的臉上,然後慢慢暈開。
那個每次回來提著鼓鼓囊囊的公文包,滿臉笑意的季司寒在她腦海裏也慢慢變得模糊。
她扔了這裏所有屬於她東西,像從未在這裏生活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