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宴席驟然結束,我被當成了頭號嫌疑人扔進了柴房。
我跪在父親麵前,據理力爭:
“我沒有!我為何要謀害祖母?!”
雲小娘卻猛地哭倒在我身旁,哽咽道:
“你從小便是個心思深沉的,說不定是恨我們把你送到莊子裏去,要報複侯府所有人。”
“幸好我們沒吃你那壽桃糖畫!”
如此站不住腳的構陷,父親竟也信了,冷冷丟下一句:
“為父自會調查,你就在這好好呆著吧。”
父親走了,如同當初將我丟去莊子裏一樣,冷酷而決絕。
柴房的門關了,屋內一片寂靜。
我看向房梁,冷冷開口:
“立即派人去查,祖母的中毒跡象和母親很像,很可能是同一種毒。”
“還有,那壽桃糖畫立馬去保留好,那也是證據。”
房梁上的55號暗衛輕巧地跳了下來,恭敬道:
“蘇姑娘請放心,7號已經帶著三兄弟去調查了,那糖畫也被88號立馬保存起來了。”
“蘇姑娘,是否要我們將你救出去?”
我躺在稻草堆上,疲憊地閉上了雙眼:
“不用,我留在這,才好引蛇出洞。”
可沒想到,才第二天,蛇便來了。
蘇韻儀出現在柴房的時候,我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。
她滿臉得意地看著我,像看著一個手下敗將。
“恭喜姐姐,父親剛剛為你指了一門好親事,下月初便可出嫁了。”
“姐姐可知夫婿是誰?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宋羨之呢。”
宋羨之確實名聲在外,除了因為門第不俗,還因為其紈絝暴戾的性子。
他早有了正妻,更有八個妾室,可外麵卻還養著數不清的女人,日日流連煙花之地。
更為人所詬病的是,他有著陰暗暴戾的癖好。
我眉頭一皺:
“我和世子早有婚約,父親怎可隨意更改我的婚事?!”
蘇韻儀嗤笑一聲,不屑道:
“你如今不過是個有罪之人,不將你送去衙門伏法已是父親格外開恩,你怎還敢奢想著嫁給世子?”
“不過姐姐放心,妹妹我自會代替你嫁給世子,替你享受這當世子妃的好福氣。”
“畢竟,世子要娶的隻是侯府的女兒,誰說必須是你呢?”
她頓了頓,臉上的笑意真切了幾分:
“我和世子的婚期也已經定下來了,和姐姐是同一日呢。”
“我們姐妹一同出嫁,必將是城中佳話。”
“隻不過,我是嫁給世子當世子妃。而你嘛,卻是嫁給宋羨之當他的第九個妾。”
蘇韻儀得意洋洋地大笑起來,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柴房。
門一關,房頂上的55號暗衛便悄無聲息地跳了下來,沉聲道:
“蘇姑娘,已經調查清楚了,下毒之事確是雲小娘與蘇韻儀二人所為。”
我心下了然,卻還是問了一嘴:
“毒害我母親和祖母的,都是她們?”
55號暗衛點了點頭:
“是的。不過在調查中,我們還發現了另一個人......”
時間很快便到了我和蘇韻儀出嫁當天。
我們身披嫁衣,並肩而行,走向門外接親的隊伍。
蘇韻儀三分得意七分譏諷的聲音,在我耳邊響起:
“姐姐,你雖是嫡女,卻終究沒有那個命啊。”
“我才是那個能夠逆天改命的氣運之女。”
“我們的好日子,可都在後頭呢。”
我沒說話,唇角卻溢出一抹冷笑。
蘇韻儀啊蘇韻儀,你的好日子,怕是來不了了。
侯府大門打開,一左一右的兩隊迎親隊伍等候著,場麵好不熱鬧。
看著為首那兩個男人,我的目光一驚。
左側是宋家的隊伍,為首的宋羨之容貌不俗,但眼神裏的殘酷暴戾卻毫不掩飾,一看就是極難相處的人。
右側為首的男人,自然便是世子陸昭了。
可讓我意外的是他那張臉,看著是那樣眼熟。
世子竟是我撿來的最後一個男人,第108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