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祖母的壽宴上,京城權貴雲集。
蘇韻儀自然不會錯過這個出風頭的機會。
於是在宴席正酣之時,蘇韻儀走到正中央,高聲道:
“韻儀特意為祖母準備了賀壽禮,希望祖母喜歡。”
在眾人的矚目下,兩個婢女在蘇韻儀的身後展開了一張金光燦燦的百壽圖。
“這幅百壽圖是十多個繡娘花費三個月織就,每一個‘壽’字都是用金線織成。”
“恭賀祖母福如東海,壽比南山。”
聞言,眾人紛紛議論起來:
“真是好大的手筆,意頭也好,二姑娘可真是用心啊。”
“可不是?二姑娘這份禮,別說侯府,就是拿到宮裏送給太後娘娘也是夠格的。”
“二姑娘的孝心真是沒得說,老太太可真是有福氣呐!”
在眾人的誇讚聲中,蘇韻儀笑得溫婉又得體,看向我的眼神卻帶著濃濃的挑釁。
我正等著她出招,雲小娘便笑著道:
“韻儀這孩子,連我都瞞著,說是要給老太太一個驚喜,可真是用心極了。”
見祖母滿臉笑意地點頭,她又話鋒一轉:
“我聽說卿辭也準備了壽禮,這孩子一向有孝心,肯定能再給老太太您一個大驚喜。”
雲小娘笑盈盈地看著我,眼底深處卻盡是不屑。
人群的議論聲倒是幫她說出了心裏話。
“聽說這大小姐才剛從鄉下莊子裏回來,哪能拿得出什麼好東西?”
“有二小姐的百壽圖珠玉在前,她怕是要被壓得抬不起頭了吧......”
我淡淡地站起身,朝祖母恭敬道:
“孫女也尋了些有趣的玩意兒想獻給祖母。”
我拍了拍手,八個婢女捧著八個碩大的壽桃上前,排成一排。
見此,蘇韻儀忍不住撲哧一笑:
“姐姐可真是辛苦,找了八個這麼大的壽桃,也著實不容易了。”
人群裏也有不少哄笑聲:
“這大姑娘當真是在莊子裏呆久了,怎地拿出這麼寒酸的賀禮?”
“跟那百壽圖一比,簡直是上不得台麵。”
我卻勾起一抹笑,劃了一根火柴,將八個壽桃全部點燃。
火光中,壽桃消失,露出了裏麵的八幅糖畫,湊成了八仙賀壽的場景。
京城權貴們見慣了華貴的禮物,但如此有趣的小玩意兒倒是少見。
人群中有人忍不住驚呼:
“哇哦,這倒是有點兒意思。”
“這東西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出來的,像極了天下第一樓那位消失了的神廚的技藝。”
這些人倒是眼尖,這“八仙賀壽”正是那位天下第一神廚的手筆,他也是我撿到的第66號男人。
祖母咬了一口糖畫,甜滋滋的,喜笑顏開道:
“好好好,卿辭和韻儀都是有孝心的好孩子。”
聞言,雲小娘卻是不樂意了:
“大姑娘這賀禮花頭倒是足,可惜就是個哄小孩的玩意兒。”
“老太太這可是六十大壽,就送這小玩意兒,未免寒酸了些。”
我勾起一抹淺笑,淡淡開口:
“小娘莫急,這八仙賀壽隻是開胃小菜,我的賀禮還未呈上來呢。”
隨即,兩位婢女捧著一匹“七彩祥雲浮光錦”上前來了。
在宴會燈光的照耀下,錦緞呈現出七彩流轉的光,在宴會中央幻化出一道令人炫目的彩虹。
眾人紛紛被這錦緞美得驚呼連連:
“我聽說這七彩祥雲浮光錦是用七種不同產地的昂貴絲線織就,每一種絲線都極其難尋,有錢也買不到。”
“這真是前所未見之物,傳說是蘇州首富沈家藏了一匹,沒想到竟在侯府見著了。”
“這下子,那金線織成的百壽圖反倒是不夠看了。”
此時,我的88號男人,也是蘇州首富之子給我遞來了一條抹額。
我接過,上前給祖母戴上:
“這抹額亦是七彩祥雲浮光錦所製,中間還鑲嵌了一顆祖母綠。”
“願祖母如昆山之玉,福壽綿長。”
祖母高興得眼睛都眯了起來,緊握著我的手念叨:
“真好,我們卿辭真是頂頂孝順的好孩子。”
宴席上的眾人也紛紛點頭鼓掌相賀,一派喜氣洋洋。
隻有蘇韻儀和雲小娘黑著臉,眼神怨毒地睨著我。
然而,祖母突然咳嗽起來,竟猛地吐出一口黑血,瞬間便暈了過去。
氣氛瞬間凝滯,所有人都愣住了,直到蘇韻儀的尖叫聲響起。
她猛地朝我撲來,大聲喊道:
“是她!一定是她毒害老太太!”
“其他人都沒事,隻有老太太咳了血,是那八仙賀壽的糖畫有問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