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高考誌願填報前一晚,兒子拿著報名表逼我複婚。
我本想先穩住他,把誌願改了再說。
答應的話才出口,他就迫不及待拽出我那賭博家暴的前夫,把結婚材料塞進我懷裏,急不可耐地催:
“現在就去領證!領完我立刻改誌願,否則你就等著我上大專吧!”
看著貪婪搓手的前夫和對他一臉慕儒之情的兒子,我徹底死心了。
“這是你的人生,和我無關,你愛怎麼報怎麼報。”
01
答應的話還沒說完,我錯愕的看著兒子把前夫從門後拉了出來。
整個人都懵了。
他不是一時興起。
前夫就在我家,不知道等了多久。
他們早就商量好要用兒子的高考誌願做籌碼,逼我低頭。
前夫走過來,身上的煙酒味熏得我想吐。
他一把抱住我,像重新搶回了一個任他取用的搖錢樹。
我的身體開始發抖。
早些年被家暴和被賭場找上門的記憶,伴隨著這股難聞的味道複蘇。
我求助式的看向兒子。
他站在旁邊,一動不動,熟視無睹,眼裏隻有他爸。
甚至嘴角還掛著一抹微笑,好像在幻想著我們一家三口的未來生活。
心痛一瞬,我突然意識到。
在他心裏,我這些年受的苦,不值一提。
隻要他爸願意回來,我就應該感恩戴德的受著。
隻要他有看上去美好幸福的一家,我這個母親的實際處境他壓根不在乎。
我猛地掙開前夫。
他被煙酒掏空了身體,一推就倒。
踉蹌了兩步,一屁股摔在地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剛才裝看不見的兒子猛地衝過來指責我。
“媽!你幹什麼!”
他一邊小心翼翼的把前夫扶起來,一邊衝我吼。
“我爸好不容易回來,你就這麼對他?”
前夫沒有像曾經一樣暴跳如雷。
他老了,頹廢的癱在地上,可憐巴巴的看一眼這個從小沒管過的兒子。
我辛苦養大的兒子就跳出來義正言辭的為他發言。
“那你給爸道個歉,這件事就過去了。”
我以為我聽錯了。
“你說什麼?”
“你把他推倒了,你道個歉。”
他的語氣理所當然,“爸看在我的麵子上會原諒你的,到時候你們就去複婚,我們還是一家人。”
他被我教的很好,知道做錯事就要主動道歉。
他被我的愛包圍了,覺得犯再大的錯,隻要是一家人就可以原諒。
每次看見他我心都軟了半截。
但是,現在他用我教的東西逼我向前夫認錯。
“我不道歉。”我說。
兒子的臉色變了。
“媽——”
“他一個陌生人莫名其妙抱我,我推開他。我沒有錯。”
“他是你老公!”
“前夫。”
我糾正他,“法律意義上的前夫。”
兒子噎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,又閉上,胸口起伏的厲害。
前夫在旁邊拉了拉他的袖子,低聲說:“算了算了,你媽脾氣大,別跟她吵。”
看上去可憐極了。
“媽,”兒子放軟了聲音哀求我,“你就不能為我們這個家想想嗎?”
“什麼家?誰的家?”
“我們一家三口。”
“沒有一家三口。”
我一字一句咬著牙說,“我跟他離婚五年了。”
兒子眼眶紅了,看上去好像我做錯了什麼一樣。
“你就這麼狠心?”
好像這個屋子裏,他們兩個是受害者。
而我是那個不講理,壓迫他們父子的罪人。
多可笑啊!
我看著兒子的眼睛,忽然想起他8歲那年。
前夫喝醉了回來翻箱倒櫃找錢,找到了我給兒子存的學費,又準備出門賭。
我衝過去往回搶,他一個凳子砸在我頭上,血流如注。
兒子從房間裏跑出來,抱著前夫的腿哭,說爸爸不要打媽媽。
卻被他一腳踹開,前夫大搖大擺的哼著歌走了。
在那個瞬間我決定離婚,我不能讓我的兒子被他爸這個爛賭鬼毀了。
為了這個念頭,我拚命的幹。
以脫了一層皮的代價,終於在他13歲這年成功離婚。
可是等我辛辛苦苦賺錢,請名師把他供上一本線後,他拿著成績來威脅我和他爸複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