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02

我開口質問他，聲音啞得不成樣子。

“你忘了他以前怎麼對我們的嗎？你忘了債主怎麼上門討債？你忘了他怎麼打我的？”

我一邊說，一邊擼起袖子。

露出小臂上的點點疤痕，當初留下的印記太深，在時間的衝刷下也沒能退去。

“這道最長的疤，他拿煙灰缸砸的，縫了8針。其他的星星點點是他拿煙頭燙的，你那時候四歲，你嚇得哭了一整夜。”

兒子的目光落在那道疤上，瞳孔縮了一下。

我露出肋骨的位置，那裏有一個淺淺的凹陷。

“這裏，他踹斷過我一根肋骨。你八歲那年，你抱著他的腿哭，他一腳把你踹開。”

我伸手去夠他的後腦勺，撥開發根，露出一條短短的疤。

“你忘了你後腦勺因為誰縫的五針？”

他的身體僵住了，好像終於回憶起了當年的痛苦。

兒子站在原地，靜了幾秒。

他嘴唇嚅動了好半天，我期待的看著他，盼著他回心轉意。

“媽！”

他懇切的看著我，“我知道以前爸做得不對。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。”

我以為我聽錯了。

兒子一臉認真的看著我。

“他現在改了，他跟我保證他真的改了。他說他這五年在外麵打工，一直很想我們。”

我看著他的嘴一張一合，但我好像已經聽不清了。

“他說隻要你們複婚，他一定好好過日子，再也不賭了。他還說......”

“他說的你就信？”

“他是我爸。”

兒子毫不畏懼的迎上我的目光。

“他跟我說他錯了，他說他想彌補。媽，人就不能犯一次錯嗎？”

哈哈，一次錯誤。

他管這叫一次錯誤。

我竟升起荒謬到想大笑的衝動。

“不可能！滾，你們給我滾！”

我突然大聲的尖叫，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扭曲變調。

兒子抬頭死死的盯著我，威脅道。

“你不跟爸複婚，我就不上學。不僅誌願不報，大專我也不上了。”

前夫站在兒子背後朝我挑釁一笑。

兒子為了他拿不上學威脅我，讓他非常得意。

他要通過兒子拿捏我，隻要我還為兒子的未來著想，我就得跟他複婚，繼續當他的奴隸。

但更讓我心寒的是兒子。

他明明知道我為了給他陪讀有多累，為了給他找名師補習，又有多低聲下氣。

但他還是毫不猶豫拿著我供出的成績威脅我。

他不過仗著是我唯一的孩子，吃準了我會為他妥協。

瞬間我想到網友戲稱的，大號練廢了開小號。

我今年三十八，再生一個好像也不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