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
離婚?
好啊。
但我絕不會讓他這麼輕易地得逞。
我要讓他為他的所作所為,付出最慘痛的代價。
幾天後,甜甜半夜突然發高燒,燒到三十九度五。
小臉通紅,渾身滾燙。
我嚇壞了,抱著她,手足無措。
我第一時間給王偉打電話,聲音裏帶著哭腔。
“老公,甜甜發高燒,你快回來,我們送她去醫院!”
電話那頭,是嘈雜的背景音。
王偉的聲音聽起來很不耐煩。
“發燒就去醫院啊,給我打電話有什麼用?”
“我這邊公司有天大的項目,幾個老板都在,我怎麼走得開?”
“你自己先帶她去,我忙完了就過去。”
天大的項目?
我心裏冷笑。
是你的寶貝私生女又出什麼狀況了吧。
我掛了電話,獨自抱著滾燙的女兒,在深夜的寒風裏打車去了醫院。
掛號,繳費,化驗,輸液。
我一個人抱著女兒跑上跑下,累得幾乎虛脫。
甜甜躺在病床上,紮著吊瓶,哭得撕心裂肺。
我心如刀割。
安頓好女兒,我去護士站打開水。
卻在兒科的走廊盡頭,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王偉。
他正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劉月,兩人臉上滿是焦急。
他們正圍著一個醫生,低聲說著什麼。
我下意識地躲在牆角。
隻聽見劉月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。
“醫生,安然的排異反應怎麼還是這麼嚴重?”
“都是你老婆!都是那個掃把星克的!”
劉月突然激動起來,捶打著王偉的胸口。
“前幾天護士站的人跟我說,她還打電話來打聽安然的病情!”
“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?她是不是想害我們的女兒!”
王偉緊緊抱著她,輕聲安慰。
他的聲音,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。
“寶寶你別怕,有我在。”
“她什麼都不知道,就是瞎猜而已。”
“你放心,等安然的病徹底好了,我就跟那個掃把星離婚。”
“到時候,我們一家三口再也不分開了。”
一家三口,再也不分開。
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,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原來,在他心裏,我和甜甜,才是那個應該被拋棄的“掃把星”。
我心如死灰。
他不僅掏空了我們的家,還要把所有不幸都歸咎於我。
我沒有再聽下去,轉身回了病房。
看著病床上熟睡的女兒,我擦幹眼淚,眼神變得無比堅定。
這場仗,我必須贏。
王偉是第二天中午才出現在甜甜的病房。
他提著一袋水果,臉上帶著虛偽的疲憊。
“老婆,辛苦你了,公司昨晚實在走不開。”
我沒有看他,隻是淡淡地說:“甜甜已經退燒了。”
他假惺惺地摸了摸女兒的額頭,然後坐到我身邊。
他握住我的手,換上了一副沉痛的表情。
“老婆,有件事,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開口。”
我看著他,等著他的表演。
“我媽......”
他眼圈一紅,聲音哽咽。
“我媽在老家查出心臟病,很嚴重,要做搭橋手術。”
“手術費......要三十萬。”
他從包裏拿出一張紙,遞到我麵前。
是一份偽造的病危通知書。
上麵的醫院公章,印得歪歪扭扭。
“我們家的積蓄,之前都投到我一個朋友的項目裏了,現在取不出來。”
他聲淚俱下。
“老婆,現在唯一能救我媽的辦法,就是......”
他頓了頓,抬起頭,眼神裏滿是“期盼”和“哀求”。
“就是把你爸媽給你買的那套婚前房,賣掉。”
他“噗通”一聲,跪在了我的麵前。
一個隻剩一顆腎的男人,為了他的前女友和私生女,跪在我麵前,哭著求我賣掉我父母給我唯一的保障。
“老婆,求求你了,救救我媽!”
“隻要你肯賣房,我下半輩子做牛做馬報答你!”
我看著他那張虛偽到極致的臉,和那具殘缺的身體。
心中最後一絲留戀,也化為了灰燼。
我笑了。
笑得無比悲涼。
我扶起他,輕輕幫他擦掉臉上的假眼淚。
“好,我賣。”
我柔聲說。
“你把房產證給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