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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他的眼神躲閃,不敢與我對視。
“沒......沒什麼。”
他結結巴巴地解釋。
“就是一個遠房親戚的孩子,也生病了,挺可憐的。”
“我就是隨口一說,你別多問。”
他慌亂地扒了兩口飯,借口公司還有事,又跑了。
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,我心中隻剩下冷笑。
遠房親戚?
可憐到需要你捐一顆腎嗎?
我開始默默收集證據。
我找借口說要理財,讓他把家裏的“家庭備用金”賬戶給我看看。
那裏麵存著我們結婚五年來所有的積蓄,大概有五十多萬。
他一開始不肯,被我磨得沒辦法,才不情不願地把手機遞給我。
我點開賬戶流水。
觸目驚心。
每隔一段時間,就有一筆大額支出。
一萬,三萬,五萬。
收款方的名字,都是劉月。
備注寫著:生活費,房租,補品。
最近的一筆,是二十萬。
備注是:安然手術費。
原來,我們省吃儉用存下來的錢,都變成了他們母女的滋養品。
我把手機還給他,麵色如常。
他沒有看出任何異樣。
我用小號加了劉月的微信,點開她朋友圈。
她果然過得很好。
今天曬的是海參燕窩,配文:“謝謝孩子他爸,再苦再累都為了我們娘倆。”
明天曬的是名牌包包,配文:“老公的愛,從不遲到。”
定位,就在我們這個城市。
每一條動態,都像一把利刃,將我的心割得鮮血淋漓。
周末,我帶著甜甜回我媽家。
我假裝無意間,撥通了婆婆的電話,還開了免提。
“媽,最近身體怎麼樣?”
“挺好的挺好的,你和王偉都好嗎?”
我笑了笑,聲音不大不小。
“我們挺好的。就是前幾天,我收到個醫院的短信,說王偉給一個叫王安然的小女孩捐了腎。”
“媽,您知道這事嗎?安然是誰家的孩子啊?”
電話那頭,婆婆的聲音瞬間緊張起來。
“什麼安然?我不知道!你聽誰胡說八道的!”
她的聲音尖利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“醫院發錯短信了!王偉好好的,怎麼可能去捐腎!”
“劉靜我告訴你,你別在外麵聽風就是雨,好好過你的日子!”
說完,她“啪”地一聲掛了電話。
我放下手機,眼淚再也忍不住,洶湧而出。
王偉當晚就回來了。
他一進門,渾身都散發著戾氣。
他肯定是接到了他媽的電話。
“你給我媽打電話了?”
他一步步向我逼近,眼神陰鷙得可怕。
“劉靜,我警告過你,不要在我背後搞小動作!”
我看著他,不閃不避。
“我隻是問問,你那麼緊張幹什麼?”
“你!”
他揚起手,似乎想打我。
但手在半空中頓住了。
最後,他狠狠地推了我一把。
我猝不及防,後退幾步撞在牆上,後背生疼。
“你要是再敢多事,我們就離婚!”
他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,眼神裏的恨意讓我心驚。
“到時候,你什麼都別想得到!”
這是他第一次對我動手。
也是他第一次,對我說出“離婚”兩個字。
我的心,徹底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