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上午十點,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。
顧廷安坐在沙發上處理文件。
江晚棠坐在他旁邊,正在翻看茶幾下的儲物抽屜。
“廷安,這些是什麼呀?”
她拿出一個塑料藥盒。
裏麵裝滿了藥片。
那是我的止痛藥。
每次替顧廷安擋完劫,身體的疼痛會持續幾個月。
我隻能靠大劑量的止痛藥來維持正常的作息。
顧廷安瞥了一眼,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不用管,扔了吧。”
“沈清念就是太嬌氣了,稍微磕著碰著就要吃一堆藥。”
“整天把自己弄的一副病懨懨的樣子,看著就心煩。”
江晚棠乖巧的點頭,把藥盒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。
就在這時,顧廷安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。
來電顯示是許知夏。
我的大學室友,也是我最好的朋友。
顧廷安眼底閃過一絲厭惡,直接按了拒接。
但許知夏沒有放棄,電話剛掛斷,又立刻打了進來。
連續打了十幾個。
顧廷安終於失去了耐心,接通了電話。
“許知夏,如果你是來替沈清念當說客的,你可以閉嘴了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許知夏嘶啞的哭腔。
“顧廷安,你是個畜生!”
“念念死了!她一個人躺在太平間裏,你為什麼不接電話!”
顧廷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許知夏,你們倆演戲演上癮了是吧?”
“為了逼我回家,連你都拉下水了?”
“你告訴沈清念,這種把戲用一次是新鮮,用多了隻會讓我覺得惡心。”
“顧廷安你瘋了嗎!我發了死亡證明給你,你瞎了看不到嗎!”許知夏在電話裏歇斯底裏的尖叫。
顧廷安沒有再聽下去。
他直接掛斷電話,將許知夏的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。
“真是物以類聚。”他冷冷的丟下手機。
“去,把樓上主臥裏沈清念的東西全部搬到地下室去。”
他轉頭吩咐一旁的傭人。
“晚棠不喜歡那個房間的熏香味道。”
傭人們麵麵相覷,但不敢違抗命令。
很快,我衣櫃裏的衣服、梳妝台上的護膚品、甚至我用過的水杯。
全都被裝進塑料袋裏,一件件搬下了樓。
這個家裏,關於我存在過的痕跡,正在被迅速抹去。
我看著這一切,內心十分平靜毫無起伏。
其實,我已經不需要這些東西了。
就在傭人搬走最後一個箱子時。
別墅的大門被猛的推開。
管家李叔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。
他的臉色慘白,手裏死死捏著一張蓋著紅公章的紙。
“先生......先生......”
李叔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醫院的人......把這個送到了門衛室。”
顧廷安皺起眉頭,語氣不悅。
“李叔,你今天怎麼回事?慌慌張張的。”
“先生,太太她......”李叔雙腿一軟,差點跪在地上。
他將手裏的紙遞了過去。
“太太她......三天前已經確認死亡了。”
“警察局的通知也發過來了,讓您去認領遺體。”
顧廷安的動作停頓了一下。
他眼底的厭煩還沒有完全褪去。
“夠了!她還要鬧到什麼時候?連假公章都敢刻了?”
他一把扯過那張紙。
準備順手將它完全撕成碎片。
可是,當他的目光落在紙麵上時。
他的手突然僵住了。
死者姓名:沈清念。
死亡時間:正是他抱著江晚棠離開天台後的十分鐘。
死因:心源性猝死疑似過度驚嚇與器官衰竭並發。
顧廷安的視線死死釘在那張紙上。
他的呼吸停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