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天台徹底安靜下來。
初冬的夜風呼嘯著刮過我的身體。
我看著自己的身體在風中一點點變的僵硬。
手腕上,不知何時浮現出了一道細線。
那是係統留下的替劫印記。
淩晨三點,天台的鐵門被人推開。
一個負責打掃大樓衛生的保潔阿姨提著垃圾袋走了上來。
她原本是來清理劇組留下的雜物。
手電筒的光柱掃過角落時,她停住了。
“哎喲,誰家的姑娘喝醉了睡在這裏啊?”
阿姨走過去,伸手推了推我的肩膀。
“姑娘,醒醒,這裏冷的很,會凍出病來的。”
我的身體毫無反應。
阿姨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她顫抖著伸出手,放在了我的鼻翼下方。
下一秒,手電筒砸在地上。
刺耳的尖叫聲劃破了夜空。
“死人啦——”
救護車的聲音在十分鐘後響起。
醫生和護士提著急救箱衝上天台。
“瞳孔散大,頸動脈搏動消失。”
“心電圖呈直線。”
“沒有明顯外傷,但心臟有極度衰竭的跡象。”
帶隊的醫生皺著眉頭,看著心電監護儀上的數據。
“太奇怪了。”
“這姑娘的器官衰竭程度,簡直是一瞬間承受了重創。”
“簡直是替別人擋了一場致命的車禍。”
醫生的話音剛落,我手腕上的細線閃爍了一下。
一組數字浮現在皮膚上。
“替劫次數:九。”
“最終替劫對象:顧廷安。”
醫生沒有看到那串數字。
他歎了口氣,扯過一塊白布,蓋在了我的臉上。
“通知家屬吧。”
與此同時,市中心的高級會所裏。
包廂內燈光昏暗。
顧廷安坐在沙發上,手裏端著一杯紅酒。
江晚棠坐在他身邊,正在吃一碗海鮮粥。
“廷安,這粥真好喝。”
她舀起一隻剝好的蝦仁,遞到顧廷安嘴邊。
顧廷安張嘴吃下,眼神寵溺。
“喜歡吃,以後天天帶你來。”
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。
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。
顧廷安看了一眼,沒有接。
電話固執的響著,一遍又一遍。
江晚棠放下勺子,輕聲問。
“會不會是沈小姐找人打來的?”
“她一個人在天台,可能害怕了。”
顧廷安冷笑了一聲。
“她害怕?”
“她膽子大的很。”
“連拿死來威脅我這種事都做的出來,還有什麼她不敢的。”
他拿起手機,直接按下了掛斷鍵。
順手將號碼拉進了黑名單。
“別管她,她現在肯定躲在哪個角落裏,等著我去哄她。”
“我這次偏不慣著她這個毛病。”
“讓她自己想清楚,到底誰才是這個家的主人。”
顧廷安轉頭叫來服務員。
“再打包一份海鮮粥。”
他看著江晚棠,語氣溫和。
“帶回去給她當夜宵,免得她明天又到處說我虐待她。”
我飄在半空中,看著那份打包好的海鮮粥。
心裏升起一股非常荒謬的平靜。
顧廷安忘了。
我對海鮮嚴重過敏。
兩年前,他帶江晚棠去吃海鮮,順手給我帶了一份打包的剩菜。
我吃了一口,當場休克。
在ICU裏躺了三天。
他當時站在病床前,皺著眉頭說。
“沈清念,你為了爭寵,連這種苦肉計都用的出來?”
從那以後,我再也沒有碰過一口海鮮。
而他,依然記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