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被悍匪綁架勒索的第四十八個小時,劫匪將刀架在顧廷安的脖子上。
“脫!一件不留地拍完這組照片,我就放了你老公!”
為了換他活命,我顫抖著雙手,一件件扯下身上的衣物。
最後一件脫下時,我徹底力竭,重重地倒在天台的水泥地上。
無數閃光燈亮起,下一秒,天台上卻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。
“整蠱遊戲圓滿結束!”
“沒想到顧太太為了活命這麼下賤!”
顧廷安隨手推開那把刀,將蒙麵的女劫匪扯入懷中,寵溺地摘下她的頭套:
“為了哄你開心,我連這種無聊的遊戲都陪你玩了。”
“看她現在這副醜態,你總該原諒我了吧?”
隨後,他目光掃向我。
“行了,把衣服穿上,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丟不丟人。”
可是顧廷安,我真的要死了。
腦海裏的係統音清晰可聞:
“宿主,【以命替劫】指令執行成功,當前生命體征已歸零。”
“靈魂脫離倒計時:十、九、八......”
......
“沈清念,戲演夠了沒有?”
顧廷安的鞋尖距離我的臉隻有不到一寸的距離。
我聽見他的聲音,卻無法做出任何回應。
我的靈魂已經飄到了半空中。
我低頭看著自己毫無血色的身體,蜷縮在水泥地上。
變成了一具失去生機的屍體。
“廷安,她怎麼不動了?”江晚棠靠在顧廷安懷裏,聲音有些發怯。
“裝的。”顧廷安語氣平淡。
他甚至沒有彎腰探一下我的鼻息。
“每次隻要事情不順她的意,她就喜歡用這套把戲。”
“躺在地上裝暈,或者絕食抗議。”
“不用管她,冷一會兒自己就起來了。”
他說的那麼篤定。
他覺得真的完全看透了我。
天台上的風很大。
工作人員正在有說有笑的收拾攝影器材。
有人一邊收反光板,一邊低聲交談。
“顧太太剛才哭的也太真了。”
“我都差點以為她真要為了顧總去死了。”
“顧總真舍得啊,自己老婆都能這麼玩。”
“誰讓她惹江小姐不高興呢?”
“前天江小姐不過是看中了顧太太手上的鐲子,顧太太居然敢當眾甩臉色。”
“顧總這是在給江小姐出氣呢。”
我飄在半空,安靜的聽著這些話。
原來是因為那個鐲子。
那個鐲子是顧廷安向我求婚時,親自戴在我手上的。
他說那是顧家祖傳的物件,隻給顧家真正的女主人。
前天在晚宴上,江晚棠說喜歡。
顧廷安便讓我摘下來借給她戴幾天。
我沒有同意。
我隻是說了一句,這是我的婚戒,不能外借。
就因為這一句話,我換來了一場長達四十八小時的綁架。
我被關在廢棄倉庫裏,斷水斷食。
我聽著隔壁傳來顧廷安被毒打的慘叫聲。
我以為他真的要死了。
所以當係統提示我,顧廷安命中有死劫時。
我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以命替劫。
“廷安,照片怎麼辦?”江晚棠指了指攝影師手裏的相機。
她咬著下唇,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。
“算了吧,別傳出去了,沈小姐畢竟也是女人,要是被人看到這些照片,她以後怎麼見人呀。”
顧廷安伸手理了理江晚棠被風吹亂的頭發。
他的動作很溫柔。
語氣卻異常的寒冷刺骨。
“留著。”
“免得她以後再仗著顧太太的身份欺負你。”
“有這些照片在手裏,她以後在你麵前就隻能夾著尾巴做人。”
江晚棠眼底閃過一絲得意。
她乖巧的點頭。
“謝謝你,廷安,你對我真好。”
顧廷安笑了笑。
他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,披在江晚棠肩上。
那件外套,是我熬了三個通宵,一針一線親手為他縫製的。
因為他有嚴重的強迫症,市麵上的高定他總覺得肩線不夠完美。
我便去學了半年的裁縫。
他穿上的時候曾說,這是他穿過最舒服的衣服。
現在,他把它披在了另一個女人的身上。
“走吧,帶你去吃城南那家海鮮粥。”顧廷安摟著她的腰。
“可是沈小姐......”
“讓她在這裏反省。”顧廷安連頭都沒有回。
“乖一點,明天帶你去買你最喜歡的那款包。”
他們走向天台的電梯。
我飄在後麵,看著電梯門緩緩關上。
顧廷安的臉消失在門縫裏。
直到最後,他都沒有再看地上的我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