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和一群朋友站在一起,身邊還有個和他舉止親密的女生。
女生為他擦拭著臉上的雨水,他輕輕地吻了一下女生的掌心。
引起她一陣嬌滴滴的笑聲。
我從未見過他這樣,一時間有些失神。
握緊手中的雨傘。
還是走了過去。
“廖臨,你的傘忘在家裏了,我給你送過來。”
他見到我,眉頭下意識皺了一下,不耐煩的神色帶著幾分厭惡。
旁邊有人起哄,“喲,廖臨,這是你什麼人啊?”
他語氣冷漠的說道:“親戚家的小孩,從小住我們家的,沒什麼關係。”
我當時愣了一秒,沒來得及說什麼。
人群中就已經有人開口:“原來她就是那個狗皮膏藥啊。”
“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,那也不能當人家的狗啊。”
眾人哄笑起來,將我僅存不多的尊嚴,狠狠踩在腳下。
廖臨接過傘,反手遞給了那個女生。
“給你了,回家吧。”
女生很高興的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
然後撐著傘離開了。
廖臨拿走了我的雨傘,卻沒有和我同行。
我一個人站在雨裏。
淋了一身雨。
也潮濕了一輩子。
後來,他身邊的女人總是源源不斷,換了一個又一個。
好像還沒定下心的浪子,在尋找屬於自己的歸屬。
我也想過,既然如此,不如放手。
卻在我準備放手的時候,他冷冷的告訴我:“我會娶你,按照我母親的遺願。”
那時我在想什麼呢。
我在想,既然他還沒定下心來,那麼有朝一日,他也會愛上我的。
可笑的天真。
讓我一生都深陷泥沼。
我從那場雨裏回過神來。
包廂裏的談話還在繼續,廖臨和冷榮說到了什麼項目,聲音不高,語調沉穩。
他們好像聊得很投機。
我移開視線,起身,去洗手間。
剛從洗手間出來,在門口就撞見了冷榮。
他好像刻意在門口等著我,手裏還拿著我的項鏈。
我摸了摸脖子,這才發現項鏈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。
我剛想開口,他卻先我一步說道:“你之前撿的那隻流浪貓,養得怎麼樣了?”
我愣住了。
這輩子,我隻撿過一隻流浪貓。
但是我從來沒和冷榮說過。
甚至連廖妙都不知道。
他是怎麼知道的?
這一世,我們也應該是第一次見麵,剛認識吧。
我看著冷榮,他的神情很平靜,隨意的好像是在聊家常。
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我沒忍住問出了心中的困惑。
他卻凝視著我,眼神複雜,“因為我們認識很久了,在此之前,就認識了。”
我抿了抿唇,“那你是不是......”
也是重生的?
冷榮點了點頭,聽懂了我未說完的話。
“在你走後的第五年,我也離開了。”
我不明白他說這話的含義。
那個時候,他也隻有五十多歲,人至中年,應該還有大把的時光。
怎麼好端端的就沒了。
可我更不明白,他跟我又有什麼關係。
他卻自顧自的說道:“廖臨在你走了之後,一直沒緩過來,他鬱結了,工作也出了問題,後來大概是心病積久,人就垮了。”
“但是,他不是因為愛你,而是覺得自己選錯了路,悔恨餘生。”
其實在臨終前,問出那個得不到答案的問題。
我就已經知道了,他心中的答案。
隻是沒能等到他親口說出來。
其實沒有什麼區別,都是一樣的結局。
隻是沒想到,他也因此把自己困死。
我心中忽然釋然了。
在這場婚姻,難受的不隻是我。
冷榮說到這,目不轉睛的注視著我,眼裏還透著幾分期待。
“我希望你這輩子,能為自己而活,過得好點。”
話音剛落,身後突然冒出廖臨的聲音:“月心。”
我回過頭,看見他臉色陰沉的站在不遠處。
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的,也不知道他聽見了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