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當冥婚新郎三年,我終於攢夠了為妻子治病的醫藥費。
可妻子卻一臉冷漠地拒絕了手術。
“我又沒病,做什麼手術?兒子也沒死,那次墜崖是我設計的,受傷的隻有你而已。”
我媽也坦白道:
“其實我什麼都知道,但是每次我都會騙你說在外打工,其實就是不想和你一起吃苦,回家享福去了。”
“誰讓你出生就喜歡和弟弟爭,你弟弟喜歡的女人你要爭,喜歡的工作你也要爭,你憑什麼跟你弟弟爭?”
我呆愣傻站在原地,覺得荒唐又可笑。
妻子卻還在冷漠地嘲諷我:
“其實你做冥婚新郎掙來的錢,都被我送給你弟弟買車了,反正你這個錢也不幹淨,能給他用算是你的福氣。”
他們嫌惡的眼神淩遲著我,我被前所未有的絕望和痛苦挾裹著。
就在此時,斷聯許久的係統忽然上線:
(宿主,你可以選擇放棄任務,回歸現實世界。)
......
我看著滿眼厭惡的妻子,還有不耐煩的媽媽。
深深地吸了口氣。
到現在我才明白,我在她們眼裏,隻是一個小醜罷了。
哪怕做再多,也捂不熱她們的心。
既然如此,那我也不要了。
我對係統說道:(放棄。)
(收到,本係統開始清算,倒計時:72小時)
三天。
我還有三天。
我慢慢收回視線,看向李夢柔。
她的神情如此陌生,仿佛我才是那個闖入者。
她皺起眉頭,煩躁的說道:“你現在是什麼表情?我說的話你聽清楚了嗎?”
我聽清楚了。
我聽得太清楚了。
三年前,李夢柔突然說自己病了。
需要一筆高昂的醫藥費。
那個時候,我剛丟了工作。
這份工作原本是我弟陳誌遠拉著我一起去麵試的,他的本意是讓我來突出他的優秀。
結果麵試官看上了我,淘汰了陳誌遠。
正因為如此,媽和李夢柔就覺得是我耍心機耍手段,搶走了原本屬於陳誌遠的工作。
既然陳誌遠不好過,那我也別想好過。
鬧著不讓我去上班。
我媽更是以死相逼。
實在是沒辦法了,隻能推掉了這份工作。
然後,李夢柔就說自己病了。
這麼一大筆手術費。
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出來,李夢柔也說存款早就花光了,抱怨我掙不了幾個錢。
後來我嶽母給我指了一條明路,做冥婚新郎。
有些人家的姑娘英年早逝,家人們舍不得她在地底下孤單,所以會找人配冥婚。
不過現在也就是走個過場。
很多男人嫌晦氣,不肯接這份工作。
我去了。
我不知道娶了多少個鬼新娘,接了多少次冥婚。
回來的時候,李夢柔都嫌我晦氣,不肯和我親近,更不讓我和兒子見麵。
說我會帶來黴運給兒子。
我媽也嫌棄我,覺得我沒弟弟出息。
她們從未想過,我的人生,沒有她們的參與,本該是明媚向上的。
我以為攢夠了錢,帶著錢回家,妻子的病會好,日子會重新開始。
但這隻是我以為。
見到了我的錯愕和窘迫,李夢柔譏諷的笑了一聲,傲慢也像淬了毒。
她忽然開口:“兒子墜崖那件事,你不會真以為是個意外吧?”
我僵硬抬頭看她。
她笑了笑,眼底譏諷透著惡意,
“你以為是你不小心把兒子撞下山,導致兒子生死不明?我告訴你,兒子好好的,在外麵跟我和誌遠在一起,過得好得很。”
我難以置信的看著她,第一時間不是震驚,而是歡喜。
可我不明白,為什麼她要這麼做。
難不成......
是他們故意設計的?
讓我以為失手害死親兒子,導致我心中無比愧疚。
李夢柔也經常說這件事,指責我,讓我更加卑微無地自容。
這些年,我連個好覺都沒睡過。
夢裏都是兒子指責我,鮮血淋漓的畫麵。
可是,這一切都是假的?!
那些我以為是自己犯下的錯,原來不是意外。
可笑的是,我愧疚了整整兩年。
我沉默了。
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:“是你們設計的。”
她毫不避諱,甚至高傲的抬起下巴,語氣滿是輕蔑。
“我就是讓你認清楚你自己的地位,你有什麼資格在誌遠跟前囂張?你做了那麼多傷害他的事情,你就應該一輩子補償他。”
“你也不配做小旭的爸爸,你能給小旭帶來什麼?不一直都是誌遠陪著他嗎?你就知道掙你那幾個臭錢,還以為自己了不得了。”
“你有什麼用?你連誌遠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