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淼的臉瞬間漲得通紅。
她那層常年不洗臉積攢的角質層都擋不住底下的憤怒。
“你懂個屁。”
林淼一把掀翻了張勝男桌子上的幾本書。
“這是狐仙老祖宗賜下的仙液,能治百病,你這個不識好歹的土包子。”
我看著散落一地的書,最上麵一本印著《母豬產後護理與疫病防治》。
張勝男蹲下身,把書一本本撿起來,拍了拍封麵的灰塵。
“動物在發情期或者領地受到威脅時,通常會通過排泄物來標記地盤。”
張勝男站起身,平視著林淼。
“這種行為在犬科動物中尤為常見,俗稱圈地。”
林淼氣得渾身發抖,身上的酸臭味隨著她的動作擴散開來。
“陳安安,你就看著她這麼欺負我。”
林淼突然把矛頭對準我。
“我可是寢室的團寵,你平時就是這麼當寢室長的。”
我冷笑一聲。
前世我就是太顧及同學情誼,試圖跟她講道理,才被她逼上絕路。
“林淼,張勝男同學是動醫專業的,她隻是在用專業知識跟你交流。”
我退到窗邊,把窗戶開到最大。
“再說了,狐仙也是犬科動物,張同學說得沒毛病。”
林淼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轉身爬回自己的床上,拉上那塊看不出原色的床簾。
“你們給我等著,惹怒了狐仙,有你們好果子吃。”
床簾裏傳來一陣窸窣聲,緊接著,一股更濃烈的味道彌漫開來。
那是她在收集自己的“原味”。
前世我無意中看到過,她用剪刀把穿了幾個月的內衣剪成小塊,裝進密封袋裏,還要蹭上腳底的泥垢和頭皮屑。
這些東西在那個地下擦邊論壇上,能賣出幾千塊的高價。
張勝男打開行李箱,拿出一個巨大的噴壺,裏麵裝滿了淡紫色液體。
她對著空氣噴了幾下,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瞬間壓製住了那股酸臭。
“複合生物酶除臭劑。”
張勝男頭也不回地解釋。
“專門用於分解養殖場化糞池的頑固氨氣,無毒但見效快。”
我深吸一口這幹淨的空氣,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。
第二天一早,我被一陣念經聲吵醒。
林淼盤腿坐在床上,手裏拿著一串油膩膩的佛珠,嘴裏念念有詞。
她的床頭擺著一個小香爐,裏麵燃著一根黑乎乎的香。
那香味極其詭異,是燒焦的橡膠混合著死魚的腥氣。
我忍不住咳嗽。
張勝男已經穿戴整齊,正拿著筆記本記錄。
“燃燒物主要成分為劣質香精、動物油脂和不明毛發。”
張勝男在本子上劃了一道。
“燃燒產生的氣體含有微量神經毒素,長期吸入會導致幻覺和呼吸道疾病。”
我立刻用濕毛巾捂住口鼻。
“林淼,把那東西滅了,你要熏死人嗎。”
林淼閉著眼睛。
“這是在給金主爸爸祈福,你們這些凡人懂什麼。”
她睜開眼,眼神裏透著一絲瘋狂。
“昨晚老祖宗托夢給我,說我這批‘仙露’能賣個大價錢。”
她口中的仙露,就是那些裝在密封袋裏的東西。
我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寢室規定不能有明火,你再不滅,我就拍照發給輔導員。”
林淼嗤笑一聲。
“你去告啊,輔導員是我幹哥哥,你看他向著誰。”
她有恃無恐。
前世她就是用這種手段,買通了輔導員,讓輔導員處處偏袒她。
我拿出手機,對著她的床頭拍了一張照片,直接發到了班級群裏。
群裏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這什麼味道,隔著屏幕都聞到了。”
“林淼又在搞什麼封建迷信。”
“安安,你們寢室還能住人嗎,要不要申請換寢室。”
林淼看到群裏的消息,臉色變了變,猛地跳下床衝過來搶我的手機。
“陳安安,你敢壞我的好事。”
張勝男伸出一條長腿,精準地絆在林淼的腳踝上。
林淼撲通一聲摔在地上,臉先著地。
“動物在極度饑餓或護食狀態下,容易產生攻擊行為。”
張勝男看著她。
“建議使用物理隔離手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