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男朋友得了肝硬化,需要一筆錢換肝,差四十萬。
我去女團直播間通宵當主播,每天跳到淩晨三點。
一個禮物一個禮物攢。
那天運營點名讓我去樓上會員直播間暖場。
推開門,補光燈裏坐了一圈人,段亦舟摟著一個女人的腰,對著鏡頭笑得很甜。
笑聲停的那一秒,他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我。
他鬆開貝桃,手裏的香檳沒放下。
“你怎麼在這?”
“我在這直播掙錢,給你掙換肝的錢。”
段亦舟臉色僵了一下,沒接話。
旁邊的貝桃搶先開口了。
“就是你呀?段哥不是說你早被他甩了嗎?”
“他說你又土又黏人,還說你跳舞像機器人,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上鏡。”
直播間裏的人笑了,他沒攔。
貝桃站起來走到我麵前,壓低聲音,隻有我能聽到。
“你熬夜賣貨的錢,有一半刷進了我的榜單。”
“段哥跟你說那是打點的錢,其實是給我衝榜的禮物錢。”
“我懷了他的孩子,這場跳不了,你今晚的打賞就當是祝福我肚子裏的孩子了。”
我點了點頭,站在直播鏡頭前。
“先跳哪首?”
......
貝桃先一步坐回鏡頭前,笑著衝屏幕揮手。
“哥哥們,晚上好呀。桃桃今天身體不太舒服,不能陪大家跳太久,所以請了個助播過來。”
鏡頭轉向我。
補光燈打在臉上,我看見屏幕裏自己臉色發白,唇色也淡。
貝桃笑的更甜了。
“她體力特別好,專業舞蹈學院畢業的,現在還是舞蹈老師呢,身材也不用我說吧?哥哥們刷一個禮物,她就跳一支,刷多少跳多少。”
段亦舟坐在她身邊,手裏捏著香檳杯,眉頭皺了一下。
貝桃立刻靠過去,嗓音軟下來。
“你是不是不開心啦,我也是幫姐姐賺錢嘛。”
那一刻,我看見段亦舟沒有推開她。
他蹙眉,在別人眼裏不是反感,而是無言的縱容。
很快,第一個禮物炸開。
運營站在鏡頭外,壓低話音提醒我。
“沈梔,別愣著,熱度來了。”
我把手心在裙邊擦了擦,站到鏡頭中央。
音樂響起,是我平時最不願意跳的擦邊舞。
動作卡的低,鏡頭角度也壓的低。
我咬著牙把手臂抬起來,扯出個挑不出錯的笑。
貝桃靠到段亦舟肩上,摸了摸小腹,眼神從鏡頭外飄過來,停在我臉上。
那眼神很輕,可我腳下還是頓了一下。
一支舞結束,禮物還在刷。
第二支,第三支。
我跳到後背全是汗,膝蓋裏發脹,腳踝每落地一次都疼。
貝桃又開口。
“哥哥們別心疼她呀,她真的特別能跳。以前段哥還誇過她,說她吃苦耐勞。”
我抬眼看了段亦舟。
他低頭看手機,沒有看我。
我忽然笑了一下,笑裏滿是自嘲。
直播結束時,已經淩晨三點半。
我退到後台,腿軟的差點坐到地上。
運營把數據頁點開,臉上全是興奮。
“沈梔,你今晚爆了,會員間熱度第一。總流水二十七萬,知道嗎?二十七萬!”
我盯著那幾個數字,手心還在冒汗。
“我的分成什麼時候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