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沒爹沒媽的長到七歲,因為被茶園的大黃狗搶了肉骨頭,一怒之下放火燒了茶山。
茶園幾十號黑衣人虎視眈眈的盯著我,一個揚言要剁碎我的手,一個邪笑著要拔了我的舌頭。
我一邊發抖一邊撲上去對為首男人拚命撕咬,嘴裏嗚咽著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。
他領著我的後脖子扯開,輕笑一聲:“小家夥還挺有匪氣。”
他把我洗幹淨,讓我去采茶,我把爛葉子跟茶葉一塊泡給他喝。
讓我看門,我跟大黃狗為搶一根樹枝大戰三百回合。
男人無語了,把我丟進書院,要磨一磨我的性子。
我勤勤懇懇讀書七載,被十個書院輪番除名。
在第十一個書院,我終於老實下來。
卻沒料到,世家千金看我不順眼,帶著十八個丫鬟把我丟進荷花池,用腳踩著我的頭。
“皇家書院,竟讓你一個養茶的窮酸賤人進來了,說,你是不是賣身給門口的侍衛了?”
憤怒之下,我一把抓著她的腳拉下來,千金險些被我淹死。
撈起來後,書院院長渾身發抖的一腳踹在我的臉上。
“沈小姐怎會無緣無故欺負你,定是你不知廉恥的先冒犯了她!竟還敢下死手報複,你這種學生我留不得了!”
我想起今早那個男人整理著龍紋袖口陰惻惻的警告。
聲音一抖:“你,你確定嗎?”
我要是走了,這個書院怕是也沒了。
......
院長說完那句話後。
我腦中轟的一聲,想起幾日前男人眯起眸子,陰惻惻的警告我。
“薑小魚,再被除名,我先把書院鏟平,再把你剁了喂魚!”
我已經連續被十所書院除名了。
再被除名,整個京城都找不到第十二家願意要我的。
我“撲通”一聲跪下了,抱住院長的腿。
“院長,我,我知道錯了,別趕我走。”
院長滿臉晦氣的一腳踹開我。
轉頭,對沈曉月點頭哈腰。
“沈小姐息怒,她一個茶園裏養大的賤婢,您金枝玉葉,犯不著跟她動氣。”
沈曉月小臉慘白,被一眾丫鬟護在中間。
看我的目光像是看死人。
“這個賤婢方才差點淹死本小姐。”
院長咬咬牙,轉頭看我,恨不得將我生吞了般。
“沈小姐乃戶部尚書沈大人府上的千金,她家一個粗使丫鬟的月銀都夠買你一條賤命!”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,竟敢以下犯上?!”
“來啊,把她拖到通天府,打五十大板,送回茶園,以後再也不許踏入書院半步!”
我慌張的掙紮著。
忽的記起男人曾說過戶部那個老頭子最愛玉石。
我一把扯下頸上掛了七年的玉墜子,雙手捧高膝行到沈曉月跟前。
“沈小姐,是我的錯,求您別趕我走。”
“這墜子給您賠罪!”
沈曉月身側的丫鬟厲聲嗬斥:“放肆,你竟敢拿這等垃圾貨色羞辱小姐——”
沈曉月卻是突然抬手,丫鬟心領神會,一把奪過玉墜呈上去。
那玉墜子溫潤滑膩,通體透著一層淡淡的血色紋路。
沈曉月端詳片刻,臉色頓變。
“這東西你從何處偷來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