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連呼吸聲都仿佛停滯了。
警察的臉色在聽到“緝毒警察”和“因公殉職”這幾個字時,瞬間變得肅然起敬,隨後看向蘇曼的眼神裏,已經帶上了毫不掩飾的怒火。
蘇曼整個人都傻了。
她呆呆地站在原地,嘴唇瘋狂地顫抖著,那副囂張的嘴臉就像是被一巴掌狠狠扇碎了。
“不......不可能......”
蘇曼喃喃自語,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。
我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,對著電話繼續逼問。
“怎麼不說話了?你不是對我了如指掌嗎?”
“你既然能查到我的身份證、住址、公司,甚至連我手臂上的疤都知道,怎麼就查不到我爸的身份呢?”
“哦,也對。”
“我爸的檔案是保密的,憑你們這種下三濫的手段,怎麼可能查得到?”
我步步緊逼,聲音冰冷如刀。
“現在,我再問你最後一遍。”
“你,到,底,是,誰?!”
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陣慌亂的物體碰撞聲,緊接著,“嘟”的一聲,電話被掛斷了。
她逃了。
在絕對的真相麵前,所有的謊言都不攻自破。
警察立刻回撥過去,但電話裏隻剩下冰冷的機械女聲:“對不起,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。”
“警察同誌,我想事情已經很清楚了。”
我轉過頭,看著帶隊的警察。
“這個人不僅冒充我已故的母親,還非法獲取了我的大量個人隱私信息。”
“而蘇經理,作為美容院的負責人,不僅配合對方演戲,還試圖用非法拘禁的手段強迫我支付五十萬的虛假賬單。”
“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消費糾紛了,這是一場有預謀的團夥詐騙!”
警察重重地點了點頭,直接掏出了手銬。
“蘇曼,你涉嫌詐騙、敲詐勒索以及非法限製他人人身自由,現在跟我們回所裏接受調查!”
看到手銬的那一刻,蘇曼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。
她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上,眼淚鼻涕流了一臉。
“別抓我!警察同誌,我錯了!我真的錯了!”
“林總,林總你饒了我吧!”
“我不知道你父親是烈士啊!我要是知道,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惹你啊!”
蘇曼連滾帶爬地撲到我腳邊,試圖去抱我的腿。
我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,避開了她的觸碰。
“你不知道我父親是烈士,所以你就敢肆無忌憚地敲詐我?”
“如果今天站在這裏的,是一個普通的、沒有背景、沒有律師朋友的女孩,是不是就被你這套連環計給坑死了?”
我的質問讓蘇曼啞口無言。
她知道自己完了。
但她還是不死心,試圖用最後的籌碼來換取一線生機。
“林總!隻要你不追究,這五十萬我不要了!”
“不僅這五十萬不要了,你今天帶朋友消費的兩萬多也免了!”
“我還私人掏腰包,給你卡裏充十萬!不,二十萬!”
“求求你,別讓我坐牢,我家裏還有個上幼兒園的孩子啊!”
蘇曼哭得撕心裂肺,試圖用孩子來喚起我的同情心。
李總在旁邊冷哼了一聲。
“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。你敲詐別人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自己的孩子?”
我看著跪在地上的蘇曼,心中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蘇曼,你以為這是錢的問題嗎?”
“你拿我過世的母親來做局,這是在踐踏我的底線。”
“而且,你剛才說五十萬不要了?這錢本來就不是我欠的,你有什麼資格說不要?”
我轉頭看向警察。
“警察同誌,我懷疑這家美容院的賬目有極大的問題。”
“那十套限量版的護膚品,根本沒有被那個老太太帶走,而是被蘇曼私下轉移變現了。”
“我要求立刻查封他們的庫房,核對產品批號和出庫單!”
蘇曼聽到“查封庫房”四個字,整個人就像是觸電一般,猛地癱軟在地上。
她的雙眼失去了焦距,嘴裏喃喃著:“完了......全完了......”
就在警察準備上前將蘇曼帶走,並呼叫同事支援查封庫房的時候。
門外突然傳來了一個低沉而充滿威嚴的男聲。
“慢著!”
“我看誰敢在我的店裏撒野!”
人群被粗暴地推開,一個穿著高定西裝、梳著大背頭的油膩中年男人大步走了進來。
他的身後,還跟著四個保鏢模樣的黑衣人。
看到這個男人,蘇曼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樣,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。
“強哥!強哥你終於來了!”
“他們要抓我,還要查封我們的庫房!你快救救我啊!”
被稱為強哥的男人一腳踢開蘇曼,嫌棄地皺了皺眉。
“廢物東西,這點小事都辦不好!”
他抬起頭,目光陰冷地掃過我和兩位警察,最後定格在我的臉上。
“你就是林悅?”
“我是星瀾的老板,趙強。”
“給我個麵子,今天這事,就這麼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