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麵對警察的質問,蘇曼的腿明顯軟了一下。
但她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至極的表情,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“警察同誌,您可千萬別聽她胡說八道!”
“我們可是正規的高端美容院,怎麼可能幹敲詐勒索的事?”
“今天中午,確實有一位自稱是林總母親的老太太來我們店裏消費。”
“她出示了林總的VIP卡號,還準確報出了林總的身份證號碼和家庭住址。”
“她做完項目後說沒帶錢,讓直接記在林總的賬上。”
“我們也是出於對VIP客戶的信任,才讓她簽了字的。”
蘇曼聲淚俱下,仿佛她才是那個受了天大委屈的人。
“警察同誌,您評評理,哪有人為了賴掉五十萬的賬,咒自己親媽死了的?”
“這林悅就是個白眼狼啊!”
警察聽完蘇曼的控訴,轉頭看向我,眼神裏多了一絲探究。
畢竟,在沒有看到死亡證明之前,蘇曼的這番說辭確實具有一定的迷惑性。
“林女士,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的母親已經去世?”
我拿出手機,直接調出了我手機裏保存的電子版戶口本,以及南山公墓的繳費記錄。
“警察同誌,這是我的戶口本,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我母親的注銷日期。”
“這是我今天上午在南山公墓交的管理費回執。”
“如果您覺得這些還不夠,您可以直接在公安係統裏核實我的身份信息。”
警察接過我的手機,仔細看了看,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。
他將手機還給我,然後轉頭盯著蘇曼。
“林女士提供的證據沒有問題,她的母親確實在十年前就已經注銷了戶口。”
“蘇經理,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好說?”
蘇曼看著警察冷厲的眼神,臉色瞬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,我居然隨身帶著這些東西。
但她很快就咬緊了牙齒,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那......那可能是我認錯人了!”
“對!肯定是有人冒充林總的母親來騙吃騙喝!”
“警察同誌,這不能怪我啊,那個老太太對林總的信息了如指掌,我怎麼可能防得住?”
蘇曼試圖把責任推給一個虛無縹緲的“騙子”。
隻要咬死是騙子,她最多算個工作失誤,根本夠不上詐騙和敲詐勒索。
我看著她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,忍不住冷笑出聲。
“蘇曼,你當警察是傻子嗎?”
“五十萬的項目,你不經過我本人的電話確認,就敢直接讓一個陌生人做?”
“還有,那十套限量的海藍之謎,一套就要兩萬多。”
“你們店裏的規矩,這種級別的產品出庫,必須有老板的簽字或者客戶本人的刷臉認證。”
“你現在告訴我,一個老太太,憑著幾句話,就從你手裏拿走了二十多萬的產品?”
我的連番質問,讓蘇曼的冷汗“唰”地一下流了下來。
她支支吾吾了半天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警察也察覺到了其中的貓膩,立刻嚴厲地說道。
“蘇經理,既然你說有人冒充,那就把你們店裏的監控調出來!”
“我們倒要看看,這個老太太到底長什麼樣!”
提到監控,蘇曼的眼神猛地一亮,仿佛又活了過來。
“好!我這就去調監控!”
“警察同誌,你們一定要看清楚,真的是個老太太!”
蘇曼急匆匆地跑向了前台的監控室。
李總走到我身邊,壓低聲音說道:“林總,這女人肯定在監控上做了手腳,你要小心。”
我點了點頭,給了李總一個放心的眼神。
“李總放心,她今天就是把天說破了,這五十萬我也不會認。”
很快,蘇曼就帶著一台平板電腦走了回來。
她將平板遞給警察,指著屏幕上的畫麵,語氣激動。
“警察同誌,您看!這就是今天中午那個老太太!”
警察點開視頻,我也湊過去看了一眼。
視頻的畫麵非常模糊,像是因為設備老化或者鏡頭臟汙造成的。
畫麵中,確實有一個穿著花衣服的老太太走進了美容院。
但她戴著口罩和墨鏡,大半張臉都被遮住了,根本看不清長相。
監控裏隻能看到她和蘇曼在前台說了幾句話,然後蘇曼就恭恭敬敬地把她請進了包間。
兩個小時後,老太太提著兩個大大的購物袋走了出來,蘇曼還親自把她送到了門口。
“警察同誌,您看,我沒撒謊吧!”
蘇曼指著屏幕上的老太太,理直氣壯地喊道。
“雖然她戴著口罩,但她確實自稱是林悅的母親啊!”
“她還給我留了電話號碼呢!說如果林悅不信,可以直接打這個電話!”
蘇曼說著,從口袋裏掏出一張便簽紙,上麵寫著一串手機號碼。
她挑釁地看著我。
“林悅,你敢不敢現在就打這個電話?”
“讓警察同誌聽聽,這個老太太到底是怎麼說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