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電話掛斷,客廳裏死一般寂靜。
陳宇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著我,仿佛我不認識我了一樣。
“沈清,你瘋了?你居然報警抓自己的家人?你是不是有病!”
陳嬌也慌了神,但還是硬撐著嘴硬,試圖用聲音掩飾恐懼。
“你嚇唬誰呢!警察來了能把我們怎麼樣?這是家務事!警察才不管家務事!”
王翠花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滿是酒漬的地毯上,開始撒潑打滾。
“哎喲喂!沒天理了啊!還沒過門的媳婦就要抓婆婆去坐牢啊!”
“我兒子真是倒了八輩子黴,找了你這麼個心狠手辣的毒婦啊!我不活了啊!”
那些來參加派對的狐朋狗友見勢不妙,紛紛想溜。
我直接走到門口,反鎖了大門,拔下鑰匙,冷冷地掃視全場。
“警察來之前,誰也不許走。破壞了現場,你們一個都跑不掉。”
陳宇衝過來想搶鑰匙,被我一腳踹在膝蓋上,疼得捂著腿倒退了幾步。
十分鐘後,兩名警察敲響了門。
我打開門,警察走進來,看著滿屋子的狼藉和一地的人,皺起了眉頭。
“誰報的警?怎麼回事?這裏是幹什麼的?”
我立刻走上前,條理清晰地陳述:“警官,是我報的警。這些人未經我允許,非法入侵我的住宅。”
王翠花立刻從地上爬起來,衝到警察麵前,指著我的鼻子大罵。
“警察同誌,你們別聽她瞎說!我是她婆婆,這是我兒子的房子,我們一家人在這裏辦個聚會怎麼了?”
“她就是發神經,浪費警力,你們趕緊把她抓起來!”
警察皺著眉看向我:“是家庭糾紛嗎?如果是家庭糾紛,你們最好自行協商。”
我平靜地從包裏拿出房產證複印件,遞給警察。
“警官,這是我的房產證。這套房子是我全款購買的個人財產,和這位女士的兒子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“我出差剛回來,發現門鎖密碼被惡意篡改,屋內一片狼藉,沙發和地毯被嚴重損毀。”
“更嚴重的是,我主臥的保險櫃被暴力破壞了。”
我指了指王翠花的脖子,眼神銳利。
“她脖子上戴的那條帝王綠翡翠項鏈,就是我保險櫃裏的物品,拍賣價五百萬。”
警察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五百萬,這已經是數額特別巨大的刑事案件了,絕不是簡單的家庭糾紛。
警察立刻嚴肅地看向王翠花,手按在了腰間的警械上。
“這位女士,請你解釋一下這條項鏈的來源。”
王翠花嚇得捂住脖子,往後退了兩步,臉色慘白。
“這......這是我兒子給我的!對!我兒子給我的!他說是買給我的禮物!”
警察轉頭看向陳宇,目光如炬。
陳宇滿頭大汗,結結巴巴地解釋,試圖蒙混過關。
“警官,誤會,都是誤會。她是我未婚妻,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,她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......”
“我沒有同意。”我冷冷地打斷他,斷絕他所有的退路。
“我明確表示過,不借房子,不借東西。你們是趁我出差,偷偷找人換的鎖。”
“警官,除了項鏈,我放在書房電腦裏的一份重要商業機密文件也被刪除了。”
“那份文件關乎我們公司一個兩千萬的競標項目,現在被毀,給我造成了巨大的經濟損失。”
警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,立刻用對講機呼叫了支援。
“南山公館發生一起涉案金額巨大的盜竊及破壞財物案,請求刑偵和技術科支援。”
很快,刑警和技術人員趕到了現場。
陳嬌的富二代男友見事情鬧大了,臉色鐵青地甩開陳嬌的手。
“陳嬌,你不是說這房子是你家買的嗎?你居然是個騙子!還涉嫌盜竊!”
說完,他頭也不回地跟著警察去做筆錄了,臨走還罵了一句“晦氣”。
陳嬌崩潰地大哭起來,衝過來想打我。
“沈清你這個賤人!你毀了我的婚姻!我跟你拚了!”
她還沒碰到我,就被兩名女警死死按住了胳膊。
“老實點!涉嫌重大盜竊和故意損毀財物,跟我們回局裏走一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