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

“好。”

我點點頭，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。

沈衍瑤愣住了。

她大概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，憤怒地爭辯。

或者為了留住她，委曲求全地讓步。

“好什麼好？”她皺著眉，試圖從我臉上找出一絲賭氣的痕跡。

“你把表給他。”

我撫摸著懷裏還在顫抖的雪球，聲音沒有一絲起伏。

“至於道歉，不可能。”

沈衍瑤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
她覺得自己贏了，但又贏得不夠徹底。

程硯立刻見好就收，緊緊攥著首飾盒。

“謝謝澤川哥，我用完一定會仔細還回來的。”

他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微光。

“衍瑤，我們快走吧，晚宴要來不及了。”

沈衍瑤冷哼一聲，拿上車鑰匙。

“你最好趕緊把過戶單找出來。”

“我沒耐心一直跟你耗。”

門再次被關上。

我抱著雪球，走到茶幾前。

那裏原本放著首飾盒的地方，空空蕩蕩。

沒關係。

反正那隻是一件高仿的贗品。

真正的百達翡麗，早就被我轉移到了銀行保險櫃。

我從不打無準備的仗。

沈衍瑤以為她拿捏了我的軟肋。

其實她拿走的，隻是我故意拋出的誘餌。

晚上八點。

陸昕薇的助理帶著幾個人來到了公寓。

“顧先生，這是陸總為您定製的西裝。”

幾個穿著製服的店員小心翼翼地推著衣架走進來。

純黑色的高定西裝，袖扣上鑲嵌著碎鑽。

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。

“另外，陸總吩咐我們幫您打包行李。”

助理遞上一份文件。

“這是您未來居所的門禁卡和鑰匙。”

我接過鑰匙，指了指臥室和衣帽間。

“除了這些衣服和我的電腦，其他東西，全都扔了。”

包括沈衍瑤送我的那些廉價擺件。

包括我們一起買的情侶水杯。

全部打包，扔進垃圾桶。

我坐在沙發上，拿出手機。

那個七八個人的小群裏，依然熱鬧非凡。

自從上次在雲端看到備份後，我就花錢找黑客克隆了沈衍瑤的微信分身。

他們在群裏的每一句話，我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程硯發了一張對著鏡子的自拍。

手腕上戴著那塊高仿的百達翡麗。

配文：“她給的偏愛，是這世上最好的底氣。✨”

群裏立刻一排彩虹屁。

黃毛女生：“阿硯哥這氣質，絕了！比某個隻會穿黑灰西裝的直男強多了。”

另一個富家女：“衍瑤姐，你那塊表到底什麼時候戴出來？姐妹們等不及了。”

沈衍瑤回複：“快了，明天就讓他交出來。”

程硯：“哎呀，你們別催她啦，澤川哥脾氣那麼倔，萬一他反悔了怎麼辦？”

沈衍瑤：“他敢。他現在離了我，連飯都吃不上。”

“那塊表就是他用來討好我的籌碼。”

我看著屏幕上一行行輕賤的文字。

指尖沒有絲毫顫抖。

反而有一絲解脫的快意。

我拍了一張桌上的空信封，發在群裏。

不，是發在我和沈衍瑤的聊天對話框裏。

“東西找到了，放在茶幾上。”

“明天你不用叫醒我，自己拿走。”

消息發出去不到一秒，沈衍瑤秒回。

“算你識相。”

“明天自己去買點好吃的，別摳摳搜搜的。”

我沒有再回複。

直接將她的賬號設置成了免打擾。

行李很快打包完畢。

助理將兩個行李箱推到門外。

“顧先生，車在樓下等您。”

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我住了三年的地方。

曾經以為這裏是避風港。

現在看來，不過是個笑話。

我抱起裝在航空箱裏的雪球，頭也不回地關上了門。

再見，衍瑤。

祝你明天好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