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清晨,我準時出門。
沒有刻意打理頭發,隻穿了一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。
盛世公館是A市最頂級的私人會所。
沒有會員卡,連大門都進不去。
我剛走到門口,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穩穩停在我麵前。
車窗降下,露出陸昕薇線條精致的側臉。
“上車。”
聲音清冷,不容置疑。
我拉開車門,坐進副駕駛。
車內彌漫著淡淡的沉香味,讓人心神安寧。
陸昕薇沒有看我,隻是將一份文件遞了過來。
“看看。”
“沒問題的話,現在就簽字。”
我翻開文件,是婚前協議。
條款非常清晰,陸家會幫我解決顧氏集團目前的所有資金漏洞。
而我需要做的,是扮演好陸先生......不,是陸太太丈夫的角色。
配合她應對陸家長輩的催婚。
“陸總效率很高。”我簽下名字,將文件遞回去。
陸昕薇接過鋼筆,纖細白皙的手指在紙上劃過。
“顧先生也是個痛快人。”
“婚禮定在下周三,時間有點緊,但陸家不會委屈你。”
我微微一愣。
“下周三?”
“有問題?”她側過頭,一雙清冷的眼眸看著我。
“沒有。”我搖搖頭。
下周三,正好是沈衍瑤賭約到期的日子。
真是巧得讓人想笑。
“禮服和戒指下午會有專人送到你那裏。”
“如果有任何需要,隨時聯係我的助理。”
陸昕薇公事公辦的態度,反而讓我覺得輕鬆。
沒有算計,沒有欺騙。
隻有明碼標價的利益交換。
回到公寓時,已經是下午兩點。
門剛推開,我就聽到客廳裏傳來一陣刺耳的笑聲。
“哎呀,這隻死貓怎麼這麼煩人!”
“趕緊把它丟出去,我的過敏症都要犯了!”
是程硯的聲音。
我心頭猛地一緊,大步衝進客廳。
隻見我的寵物貓“雪球”正被一個黃毛女生拎著後脖頸,懸在半空中。
雪球嚇得淒厲慘叫,四爪亂蹬。
程硯站在沙發上,捂著鼻子,一臉嫌惡。
沈衍瑤則坐在一旁抽煙,眉頭緊鎖。
“把它扔門外去,別讓阿硯沾了毛。”
沈衍瑤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口煙圈。
“住手!”
我衝過去,一把搶過雪球,將它緊緊抱在懷裏。
雪球渾身發抖,往我衣服裏鑽。
黃毛女生愣了一下,隨即嬉皮笑臉地搓了搓手。
“澤川哥回來了啊。”
“這貓太野了,差點撓到阿硯哥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滾出去。”
黃毛女生臉色一僵,轉頭看向沈衍瑤。
沈衍瑤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裏,站起身。
“顧澤川,你發什麼瘋?”
“不過是個畜生,阿硯對貓毛過敏你不知道嗎?”
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喉嚨裏的血腥味。
“他過敏,為什麼要來我家?”
程硯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,眼眶泛紅。
“澤川哥,你別生氣。”
“是衍瑤說你今天不在家,帶我過來拿點東西的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這隻貓會突然衝出來。”
他指了指茶幾上放著的一個首飾盒。
“衍瑤說這條表放在這裏也是落灰,不如借我戴兩天。”
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。
那是那塊表。
我父親生前留給我的最後一件遺物。
價值連城的百達翡麗。
我把它鎖在保險箱裏,連平時都舍不得拿出來。
沈衍瑤居然把它翻出來了。
“放下。”我聲音冷得像冰。
沈衍瑤不耐煩地走過來,擋在程硯麵前。
“顧澤川,你至於嗎?”
“一塊破表而已,阿硯晚上有個很重要的晚宴,借戴一下怎麼了?”
“又不是不還你。”
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臉,突然覺得荒謬到了極點。
“這是我爸的遺物。”
“我不借。”
程硯咬了咬嘴唇,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。
“衍瑤,算了,我不要了。”
“免得澤川哥以為我圖你什麼。”
他這副綠茶作派,立刻點燃了沈衍瑤的保護欲。
她一把抓起首飾盒,塞進程硯手裏。
“拿著!”
“這個家我還是能做主的。”
她轉頭怒視著我。
“顧澤川,你今天必須給阿硯道歉!”
“否則,這日子就別過了!”
我看著他們,忽然輕笑出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