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天晚上,我們三個人一起去食堂吃飯。
為了打破下午的僵局,蔣南庭特意點了我最愛吃的糖醋魚。
以前吃魚,都是他替我把刺挑得幹幹淨淨,再夾到我碗裏。
今天也一樣。
他低著頭,認真地剔著魚刺。
我握著筷子,安靜地等著。
可筷子在半空中轉了個彎,落在了許喬的碗裏。
“你太瘦了,多吃點。”他低聲說。
眼神裏是克製不住的心疼。
許喬僵住了。
她猛地抬起頭看向我,眼裏閃過濃濃的愧疚和慌亂。
蔣南庭也反應過來。
他臉色一白,急忙夾起另一塊魚肉,匆匆剔了刺,放進我碗裏。
“苒苒,你也吃。”
他欲蓋彌彰地補充:“喬喬最近胃口不好,我照顧她一下。”
我看著碗裏的魚肉。
呆呆地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我夾起魚肉,放進嘴裏慢慢地咀嚼。
魚肉很苦,苦得我連吞咽都覺得困難。
突然,許喬捂住嘴。
她臉色蒼白,猛地站起身,衝向了洗手間。
蔣南庭幾乎是瞬間彈了起來。
他焦急地看著洗手間的方向,腳步動了動,卻又硬生生忍住。
他回頭看我,雙手緊緊攥成拳頭。
他在極力壓抑自己的本能。
我咽下那口苦澀的魚肉。
抬起頭,衝他呆呆地笑了一下。
“南庭,去看看喬喬吧,她好像生病了。”
得到我的允許,蔣南庭如釋重負。
“苒苒,你乖乖在這裏等我,我馬上回來。”
說完,他毫不猶豫地跑向了洗手間。
我坐在喧鬧的食堂裏。
看著他焦急拍打洗手間門框的背影。
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日曆。
還有兩天。
第二天,許喬對我更好了。
她買了我最愛吃的草莓小蛋糕。
她拉著我的手,眼眶通紅。
“小呆子,無論發生什麼,我們都是一輩子的好閨蜜,對不對?”
她看著我,眼神裏滿是祈求。
我看著她。
想起大一那年,她幫我扛行李的明媚笑臉。
我緩慢地點了點頭。
“嗯。”
許喬如釋重負地抱住我,哭出了聲。
我沒有回抱她。
我的手垂在身側,一點點攥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