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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一個星期，我在群裏慢慢建立起了自己的地位。

不急，不搶，不主動報價，每次都等對方先開口。

司令官很快發現我給的消息比其他人都準，開始單獨找我私聊。

我們聊了幾次，她沒有問過我是誰，我也沒有主動說。

但我把她摸得越來越清楚了。

她叫林珺，和陸司年大學同班，在一起三年，分手是兩年前的事，分手的原因她說是「時機不對，但感情沒斷」。

她說這話的語氣很平，不像是在抱怨，倒像是在陳述一個她自己篤信的事實。

我不置可否。

檸檬不加糖就沒那麼沉得住氣了，有一天突然私信我：

【小雛菊姐妹！我問你一個事！】

【你見過他現任嗎？她長什麼樣啊？】

我回：【見過，普通。】

檸檬不加糖：【哈哈哈哈我就說！配不上他！】

【那她工作呢？也普通？】

我：【也普通。】

【那她家裏呢？】

我：【更普通。】

檸檬不加糖發來一串哈哈哈哈，然後說：【難怪司令官有把握，她就是圖新鮮，時間長了肯定膩的！】

我看著這段話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
普通。

我在心裏把這個詞咀嚼了一遍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然後我把手機放下，去廚房倒了杯水。

水龍頭開著，我站在那兒愣了一會兒。

我知道自己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，家境普通，工作普通，沒有林珺那種經過精心經營的氣場。

但我也沒有覺得自己「配不上」誰。

這兩件事，在我心裏是同時成立的。

我關上水龍頭，重新回到沙發上，打開群聊，翻了翻最新的消息。

司令官在群裏說，方案三已經開始準備了。

【姐妹們，我找到了一個機會，他現任下周會參加一個行業活動，我需要有人幫我確認一下具體的場次和時間。】

【到時候我會在現場，剩下的事交給我。】

群裏一片叫好。

我看著這條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。

下周的行業活動。

我知道那個活動。

陸司年上周提過，說他們公司有幾個人要參加，他可能也會去露個麵。

而我——

也在受邀名單上。

我放下手機，靠在沙發背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
司令官說，讓現任出醜，他會主動來找她。

她賭的是陸司年會選麵子，不選人。

我現在唯一不確定的，是她賭對了沒有。

三個月前聚會上那個沉默，又浮上來了。

我閉上眼睛，想了很久。

然後坐起來，打開群聊，給司令官發了條私信：

【那個活動，我可以幫你確認場次，但我要先知道你打算怎麼做。】

司令官的回複來得很快：

【放心，我就是讓她在公開場合難堪一下，不會鬧大的。你懂的，這種事點到為止就夠了。】

【他最見不得自己的人在外麵丟臉。】

我盯著「他最見不得自己的人在外麵丟臉」這句話，手指慢慢收緊。

我把手機放到一邊，沒有回複她。

我需要先想清楚一件事，

如果陸司年真的是林珺說的那種人，那這段關係我早就該看清楚了。

但如果他不是，

那林珺準備在那個活動上做的事，就不能讓它發生。

兩種可能，我都需要一個答案。

而得到答案最快的方式，隻有一個。

我重新拿起手機，切到大號，點開和陸司年的對話框，打了一行字：

「下周的行業活動，你去嗎？」

他很快回複：

「去，怎麼了？」

我想了想，又打：

「我也在名單上，我們一起去吧。」

那邊沉默了幾秒。

然後來了一條：

「好。」

就一個字。

我盯著這個字看了很久，說不清是什麼感覺。

然後我切回小號，給司令官回複：

【場次我確認了，是下午兩點的主論壇。】

發出去的那一刻，我心裏有什麼東西安靜下來了。

我已經決定了。

下周那個活動，我要親眼看清楚——

陸司年，到底是哪種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