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閱讀吧
打開小說閱讀吧APP
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
目錄
設置
客戶端

1

我是亡國公主,成了新帝後宮裏最卑賤的玩物。

所有人都賭我活不過這個寒冬。

但他們不知道,暴君有一個秘密,隻有我知道。

他身體裏住了兩個人。

白天的他,高高在上,罵我“賤婢”。

將我當做折辱泄憤的玩物。

可一到夜裏,他會輕輕撫過我腕上的淤痕,紅著眼說“對不起”。

直到我診出喜脈那天。

“他”小心翼翼地貼著我的小腹。

“阿月,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。”

我看著他眼裏盡是對未來的期盼,第一次生出了貪念。

如果留下來的一直是“他”,該多好。

可念頭剛起,眼前的溫柔便碎了一地。

他扣住我的後頸,殺意凜然。

“朕的女人,竟日日盼著朕永遠不要回來?”

......

天亮時,我跪在禦書房外。

雪水浸透裙擺,腕上昨夜鐵鏈磨出的傷,被凍得發木。

小太監從我身邊經過,壓低聲音笑。

“她還活著?”

“命硬罷了,亡國公主能熬到今日,已是陛下開恩。”

我垂著眼,沒有作聲。

殿門忽然開了。

蕭執淵站在門內,玄色龍袍壓著晨光,眉眼冷得像刀。

他看見我肩上的披風,臉色沉下去。

“賤婢,誰準你碰朕的東西?”

我指尖一顫。

那件披風,是昨夜的他親手蓋在我身上的。

他說雪夜寒重,叫我不要硬撐。

可白日的蕭執淵不會記得。

我跪直身子。

“奴婢不敢。”

“不敢?”

他一步步走來,抬手扯下披風,隨手丟進旁邊炭盆。

火苗卷上玄色繡紋,很快燒出焦味。

“朕的東西,便是燒了,也輪不到你披。”

宮人齊齊低頭。

我盯著炭盆,直到眼睛被煙熏得發酸。

蕭執淵冷聲道:

“進來研墨。”

禦書房裏暖得發悶。

他坐在案後,將一塊墨錠推到我麵前。

我看清上麵的舊朝雲紋時,呼吸停了一瞬。

那是我父皇生前最愛用的貢墨。

國破那日,宮門前火光衝天。

父皇倒在雪裏,我被人拖過長階。

蕭執淵騎在馬上,俯身看我。

“哦?公主也會怕死嘛?”

那時我以為,他隻是我的仇人。

後來某一夜,同一張臉替我擋住寒風。

我才知道,他身體裏還住著另一個人。

“磨。”

蕭執淵敲了敲案麵。

我握住墨錠,慢慢研開。

墨色一點點化進硯池,像舊朝最後一寸體麵被碾碎。

他看著我,語氣平淡。

“你父皇當年跪送來的東西,如今給朕磨墨,滋味如何?”

我手背青筋繃起。

“陛下若隻是想看奴婢哭,恐怕要失望了。”

殿中一靜。

蕭執淵眯起眼。

“你倒還有骨氣。”

“骨氣早被陛下折完了。”

我抬眼看他。

“剩下的,不過是不肯讓陛下如願。”

他忽然笑了。

那笑裏沒有半分暖意。

“好。”

他將一卷奏折扔到我腳邊。

“跪著磨。什麼時候磨完,什麼時候起來。”

門外傳來環佩聲。

洛沉月端著湯盞進來,見我跪在地上。

眼底閃過一絲快意,很快又化作溫柔。

“陛下,阿月姑娘怎麼傷得這樣重?”

她放下湯盞,輕聲道:

“不如讓臣妾帶她下去上藥,若傷口壞了,陛下瞧著也煩。”

蕭執淵看了我腕上一眼。

很短。

短到幾乎像錯覺。

隨後,他冷笑。

“她也配?”

洛沉月低眉。

“臣妾多嘴了。”

我繼續研墨。

舊墨味苦,苦得像壓在喉間的舊夢。

直到暮色沉下,蕭執淵終於起身。

“滾回偏殿。”

我撐著案角站起來,膝蓋刺痛得幾乎跪不穩。

經過炭盆時,那件披風隻剩灰燼。

夜裏,偏殿門被推開。

我以為又是來鎖我的宮人,直到一雙手停在我腕邊。

他蹲下身,小心解開布條。

指尖在抖。

“阿月,對不起。”

我沒有看他。

“白日的事,我又沒能攔住。”

藥粉落在傷口上,細細地疼。

我終於開口。

“你不是他。”

他垂著眼,聲音很輕。

“嗯,我不是。”

殿中燭火晃了一下。

他替我重新包好傷口,在我掌心寫了一個字。

忍。

我攥住手指,問他:

“忍到什麼時候?”

他沉默很久,才抬頭看我。

“等我找到辦法,讓白日的他再也傷不了你。”

門外忽然傳來內侍尖細的聲音。

“陛下,貴妃娘娘說,偏殿夜裏有燈。”

© 小說閱讀吧, 版權所有

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