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阮妤點開微信。
小陳發來幾張截圖。
【妤姐!熱搜爆了!霍總昨晚點天燈的視頻被發到網上了,謝歡歡被保鏢架出去的畫麵全網都在傳!】
阮妤指尖劃過屏幕,掃了一眼那些沸沸揚揚的評論,嘴角勾起一抹冷豔的弧度。
門把手轉動。
阮妤立刻熄滅屏幕。
她隨手扯掉發圈,一頭大波浪卷發慵懶地散落在肩頭,酒紅色的真絲睡裙領口微敞,露出大片白膩的肌膚。
霍程宴推門進來,眉眼間還帶著開跨國會議的疲憊。
阮妤赤著腳踩在地毯上,像隻沒有骨頭的貓,軟綿綿地貼了上去。
“霍少辛苦啦。”她嗓音甜膩,雙臂自然地勾住男人的脖頸。
她微微踮起腳尖,飽滿的胸口有意無意地蹭著他筆挺的襯衫。
白皙的長腿順勢纏上他的西褲邊緣,若有似無地摩擦。
霍程宴眼底的倦意瞬間被一抹暗火取代。
男人大掌一把掐住她不盈一握的細腰,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,重重壓在門板上。
“又發什麼瘋?”他低頭,牙齒輕輕咬住她的耳垂。
“想你了嘛。”阮妤仰起頭,眼尾泛著瀲灩的紅,像個吸人精氣的妖精,“你昨晚那麼護著我,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了。”
她一邊說,細白的手指一邊順著男人的胸膛往下滑,精準地挑開了他的皮帶扣。
“叮”的一聲輕響。
霍程宴呼吸一重,直接將她打橫抱起,扔進柔軟的大床。
......
第二天上午。
霍程宴剛走沒多久,阮妤的手機就催命般響了起來。
來電顯示:謝父。
阮妤接通電話,還沒開口,那邊就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。
“半小時內,給我滾回老宅!”
嘟嘟嘟。電話被粗暴掛斷。
阮妤把手機扔在床上,扯了扯嘴角。
終於來了。
她拉開衣櫃,挑了一件黑色緊身吊帶裙,外麵罩著一件紅色真絲薄風衣,裙擺極短,堪堪遮住大腿根。
既然謝家已經把她當成了眼中釘,她也沒必要再裝什麼溫順的小白花。
半小時後,謝家老宅。
阮妤剛邁進客廳的大門。
“砰!”
一個青花瓷茶杯狠狠砸在她腳邊,瞬間四分五裂。
一塊鋒利的碎瓷片彈起來,直接劃破了她白皙的小腿,鮮紅的血珠立刻滲了出來,順著冷白的肌膚往下滴。
阮妤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,徑直走到客廳中央。
謝歡歡坐在旁邊,眼睛腫得像核桃。
“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孽障!”謝建國指著阮妤的鼻子破口大罵,“謝家供你吃供你穿,把你養大,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?!”
阮妤撩了一下長發,語氣慵懶:“我怎麼了?”
“你還有臉問!”謝建國一巴掌拍在茶幾上,“你昨晚在拍賣會上幹了什麼好事?你故意抬價,逼著霍程宴點天燈!你讓歡歡當著全京城名流的麵被趕出去!你把謝家的臉都丟盡了!”
阮妤輕笑一聲:“謝總這話好沒道理。拍賣會各憑本事,謝歡歡自己沒本事留住男人,關我什麼事?”
“你!”謝建國氣結。
謝歡歡再也忍不住了。
“阮妤你個賤人!你得意什麼?你真以為程宴哥哥會娶你?他不過是花兩個錢買你高興,你在他眼裏連個高級妓女都不如!”
“你骨子裏就流著下賤的血!你那個不知檢點的媽,當年就是靠著這種手段勾引我大伯,死乞白賴進了謝家的門!現在你又來學你媽那一套,勾引我未婚夫!你們母女倆都是天生的婊子!”
這句話一出,阮妤臉上的漫不經心徹底消失了。
她眼神冰冷,直直盯著謝歡歡。
下一秒。
“啪!”
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謝歡歡的臉上。
力道之大,直接把謝歡歡打得一個踉蹌,摔倒在沙發上。
謝歡歡捂著迅速紅腫的臉頰,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:“你......你敢打我?”
“嘴巴放幹淨點,你再敢提我媽一句,我撕爛你的嘴。”
謝建國終於反應過來,頓時勃然大怒。
“反了!真是反了!”他衝上前,揚起手就要打阮妤,“你敢在謝家動手!馬上給歡歡跪下道歉!立刻跟霍程宴斷幹淨!否則我今天就把你逐出謝家!”
阮妤揚起下巴,根本沒躲。
就在謝建國的巴掌即將落下時。
“鬧夠了嗎?”
一道極度冷冽的嗓音從二樓樓梯口傳來。
謝建國的手猛地僵在半空。
阮妤轉頭。
謝蘭璽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裝,單手插兜走下來。
他鼻梁上架著那副金邊眼鏡,手腕上的沉香佛珠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。
他掃了一眼滿地的碎瓷片,視線最終落在阮妤流血的小腿上。
眸光驟然一暗。
“蘭璽,你看看這個孽障幹的好事!”謝建國立刻告狀,“她不僅破壞兩家聯姻,還敢動手打歡歡!”
在謝家,謝建國雖然是長輩,但真正掌握謝家命脈、說一不二的人,是謝蘭璽。
謝蘭璽走到客廳中央,連個眼神都沒給謝建國。
他直直看向謝歡歡。
“你剛才罵她什麼?”
謝歡歡被他看得很害怕:“小舅舅......是她先打我的......”
“我問你,你剛才罵她什麼?”謝蘭璽加重了語氣。
謝歡歡嚇得眼淚直掉,一個字都不敢說了。
“謝家的教養,就是讓你像個潑婦一樣在這裏滿嘴噴糞?自己沒本事留住霍程宴,就在家裏撒潑。謝家的臉,是被你自己丟盡的。”
謝歡歡臉色慘白。
謝建國臉色也掛不住了:“蘭璽,歡歡畢竟受了委屈。霍家那邊......”
“霍家那邊,我會親自去處理,聯姻的事,到此為止。謝家還不需要靠賣女兒來維持生意。”
謝建國愣住了:“可是......”
“聽不懂我的話?”謝蘭璽轉頭看他,眼神鋒利。
謝建國額頭冒出冷汗,立刻閉了嘴。
“都散了。”謝蘭璽扔下這三個字,轉身朝門外走去。
一場鬧劇就這麼被強行壓了下來。
阮妤沒看任何人,轉身就走。
剛走到停車場,謝蘭璽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的車前。
他指間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,擋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讓開。”阮妤語氣冷漠。
謝蘭璽沒動。
他突然上前一步,將她逼退到車門上。
“為了那件汝窯洗,為了拿回那個東西,你就不惜做到這種地步?”
阮妤心頭猛地一顫,他居然知道她昨晚是為了什麼去求霍程宴。
謝蘭璽一把捏住她的下頜,逼迫她直視自己。
“阮妤,你寧願去討好一個瘋子,寧願被他當眾當成玩物一樣抱在腿上,也不肯來找我開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