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穆佳瑞把她娘家親戚20多個人都叫到了家裏。
說是自家聚會,親切溫馨。
我媽連忙對我說:
“小江,快去泡一壺茉莉香片,再到把大瓶可樂拿出來。”
我充耳不聞,拎起小羊皮手袋要出門。
杜城擠出笑容說:
“小江工作忙,要接待大客戶呢。她請咱們去華淩大酒店!”
我心道華淩一桌菜就能上一萬。
我請客?
我請他吃屁呢!
可穆家人都信了,浩浩蕩蕩去了華淩。
穆佳瑞3小時後給我發消息:
“小姑子真是大氣!我們也沒忘了你呢。”
“這些剩菜剩飯都打包好了,專門給你帶回家,讓你也嘗嘗大酒店的味道。”
我掃了一眼,無波無瀾。
下一刻,手機震動。
是杜城。
“小江,我要結賬,6 萬8,怎麼付不了款?”
他壓著嗓子,似乎是躲在了小露台裏。
“你怎麼會付不了款?難道你想用我的卡?”
“這是你請客呀!”
我提醒他:“我從來沒有說過請客。”
“別開玩笑!今天來的都是客人,你讓別人看笑話嗎?”
我嘲諷道:
“笑話?你不問我一句就說我請客,一頓飯吃掉6萬8,我要是當了這個冤大頭,我才是笑話。”
然後我聽到穆佳瑞挨著杜城,嬌聲催促:
“老公,別忘記跟小姑子說一聲,咱們要去我老家再辦一場酒呢。”
我一愣,才曉得還有這一出。
可是,我前天就和他們說過,我男友要上門。
心裏發寒。
杜城不耐煩的道:
“行啦,我先用花唄。”
“我是當哥哥的,不和妹妹計較。”
“另外,我和你嫂子打算去她老家再辦一場酒。”
“這幾天你反思一下,知道做妹妹的本分,將來咱們還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。”
我聽得惡心,掛斷電話。
他又發了好幾條語重心長的勸誡話語,才消停。
兩天後,穆佳瑞特意在朋友圈發了一組九宮格。
是我爸媽、杜城和她在大飯店裏的合影。
她說:
“果然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,感恩上天讓我遇到如此溫柔體貼的婆家。”
心已經麻木,我隻掃了一眼,就聯係搬家公司,
把這個認真挑選、精心裝修的三室兩廳,完全清空,轉交給了買家。
賣完房子第二天,我和男友正在逛街,討論新房如何挑選。
突然手機連環震動,是一個陌生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