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從律所回家,天都黑了。
打開門,穆佳瑞的聲音就傳來:
“老公,還是你好,20萬的鑽戒說訂就訂,比那些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優秀100倍呢。”
“這算啥?咱們都結婚了,我的錢就是你的錢。”
杜城說出了霸總範。
穆佳瑞喜滋滋的,看到我,她哼了一聲,衝杜城撒嬌:
“親愛的,回臥室吧。”
我放下手提包,冷淡道:
“那是我的錢。我不同意,他轉給你,我也能起訴要回。”
穆佳瑞臉色一黑,在杜城胳膊上重重一擰。
“你聽聽她在說什麼?”
杜城眉頭一皺,朝我走來。
我搶先開口:
“別說我沒提前通知,給你們三天時間搬走。”
穆佳瑞冷笑一聲,叉腰道:
“呦,還擺起了房東的譜,你覺得你出錢就能當大爺了?”
“你搞清楚,要不是8年前你哥出車禍,你爸媽怎麼會傾家蕩產?怎麼會需要你來買房子?”
“這房子是對你哥的補償!你憑什麼賣?”
她昂著脖子道:
“房產證寫著你哥杜城呢,你敢硬賣,我送你坐牢!”
我嗤笑一聲,瞥了杜城一眼。
他急忙拉著穆佳瑞去了臥室。
我媽也溜進去哄她:
“哎呀,佳瑞,小江工作壓力大,你別把她的話當真!”
“這房子就是你們的婚房,你安心住,誰也沒資格逼你搬。”
在他們母子連番勸說下,穆佳瑞才緩和了臉色,去洗漱了。
杜城敲開我房門,拄著拐杖賣慘:
“妹子,哥給你跪下成嗎?我這剛結婚,你就要害我離婚啊?”
“這些年咱家同甘共苦,好不容易日子好起來了,你為什麼非要找難堪呢?”
原來他看到了我的難處。
卻理直氣壯要我一退再退。
心灰意冷,我都不想反駁。
他懇切道:
“我知道,這幾年是你養家,咱誰也沒有忽略你的貢獻。”
“你嫂子剛進門,脾氣驕縱點,心不壞。等時間久了,她看到你的付出,自然也會心疼你。”
“你現在退讓一步,有什麼關係呢?”
我忍不住嗤笑,為了得穆佳瑞一個好臉,我還得先對她跪下去了。
爸媽在門外,看我保持沉默,認為我接受了,連忙露出欣喜的微笑。
他們走進來,拉著我的手,像往日一樣誇讚我的貢獻,體貼我的辛苦。
然後話音一轉,說我哥是多麼倒黴,多麼可憐。
又說他倆這輩子過得多麼艱難,隻一心一意盼著兒女好。
言下之意就是希望我不僅供養他們,也供養新進門的好嫂子。
我爸、我媽、我哥就這麼看著我,直白道:
“趁這幾天你工作不忙,把房子正式過戶給你哥吧。”
“親兄妹,在他名下在你名下有什麼區別呢?”
其實這不是他們第一次提。
隻是之前我忙項目忙得暈頭轉向,一個月回不了幾次家,根本沒時間。
現在看反倒是好事。
我仍然沉默。
他們卻暗喜地交換眼神,認為我默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