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其餘的車輛終於感到,幾對夫妻從車裏踉蹌著爬出來,哭著喊自己孩子的名字。
薑禾乾麵上的溫和終於維持不住,沉下了臉。
“識時務者為俊傑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塔吊上的孩子感受到了自己父母的存在,竟然有不少的孩子蘇醒過來,哭著喊媽媽。
薑寶珠哭得最厲害,沙啞的聲音從無人機的顯示屏裏傳來。
“媽媽!奶奶!快救寶珠,寶珠好害怕嗚嗚嗚嗚。”
“寶珠好餓,好疼,寶珠想你們了。”
薑姝聽見哭聲,喉間擠出一聲嗚咽,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,對著屏幕不斷安撫。
“寶珠乖,媽媽一定救你,你別害怕,媽媽在呢。”
就連薑禾乾也握緊了手心,對著屏幕哽咽著開口。
“寶珠,奶奶在呢。”
薑姝閉了閉眼,猛地轉頭朝我看來。
“媽,和她還有什麼好說的?”
她衝上前,揪住我的領子,咬牙切齒的開口。
“別拿那些賤命和我的寶珠比,竟然給你錢,你不肯要,拿權呢?隻要你先救寶珠,局長的位置,我給你!”
“不然,你和這些人一起去死!”
我被撞得踉蹌幾步,依舊冷靜開口。
“救不了,四條人命,比一條重。”
“人命?”
薑姝嗤笑一聲,對著身後哭著叫孩子的幾人冷冷開口。
“我需要出多少錢,你們才肯主動放棄那些賤種的命?”
現場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著她,薑姝絲毫不在意他們眼底的震驚和糾結,拿出支票。
“一百萬?”
“五百萬?”
“一千萬?”
她淩厲的目光環視著這群父母,不少人從下意識皺眉,變成猶豫,最後互相對視一眼,加重了呼吸。
薑姝勾了勾唇,在支票上寫下一串數字。
“每人兩千萬,隻需要去給這位固執的拆彈專家說一句,自願放棄救自己孩子,一切以寶珠為準,錢就是你們的。”
薑禾乾在一旁平靜的補充。
“還有你們別的孩子,不管以後出落得怎麼樣,薑家都願意把他們招進集團,成為管理崗的一員。”
頓時,四對夫妻緩步上前,接過了支票,對著我艱澀開口。
“對不起...我們還要為另一個孩子考慮......”
我僵硬在原地,隻覺得天旋地轉,回過神來之後,整個人像從水裏才撈出來一樣,汗水濕了我的全身。
“沈小姐,就連他們的父母都不願意救他們,你堅持還有什麼用呢?”
薑禾乾冷冷開口,目光如刀。
“現在,你總能救我孫女了吧,隻要你點頭,我向你保證,剛剛說的條件不會變。”
隊長也急得催促我快去救人。
我喘息了一聲,突然開口。
“你還記得三十年前,有一對夫妻,都是警察,被綁匪綁架在吊塔上,最後被炸彈炸成一片血雨嗎?”
薑禾乾皺了皺眉,困惑的模樣,我抬手捂住心臟,企圖平息它憤怒的跳動。
“那時你要他們的孩子好好記住那天。”
“記住世界上,沒有什麼比金錢更有用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但是今天,那個孩子要告訴你,信念,比金錢更重要。”
話音落下,我轉身爬上吊塔,身後傳來撕心裂肺的聲音。
“不要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