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到現在都還記得他的表情。
冷漠中夾雜著不耐。
“然然,一個男人但凡愛這個孩子,都不會允許他隨著別人姓。”
我心底難受,流著淚質問:
“難道我是別人嗎?而且你之前答應過爸爸的。”
周時與回避了問題,強硬道:
“然然,我愛你,但這件事沒有商量的援地。”
看來不是沒有商量的原地,而是我在他眼裏始終不配。
我手指抽搐了兩下,下一秒,被張雨萱抓過去按在了肚子上。
她滿臉憧憬道:
“你摸摸,是不是他還在動?”
“人家說能從肚子形狀看出來性別,你說是男孩還是女孩?”
“嘿嘿,我希望是男孩,但我老公希望是女孩。”
“還起好了名字,叫小茉莉。”
她低下頭,臉上帶了恬靜的溫柔。
我的手卻重重地滑落。
在大寶之前,我曾經流產過一個孩子。
她已經成型了,因為懷孕時我愛聞茉莉花而取名。
於是周時與每天下班,便準時帶回來一束。
對著我的肚子哄道:“小公主,期待你來到這個世界呀,以後你的花,老爸包一輩子。”
胃裏頓時翻江倒海,我捂住嘴,狼狽地跑去垃圾桶。
張雨萱擔憂地跟在我身旁。
剛開說些什麼時,她的手機又響了起來。
“媽....”
“閨女啊...”
婆婆的聲音一出,我的眼淚還是掉了下來。
就在早上出門時,她還笑眯眯地囑咐道:
“閨女啊,慢慢玩,不著急,玩開心了再回來。”
我以為她是真心把我當女兒,可現在才明白,原來隻要跟他兒子沾邊,誰都能是她閨女。
“閨女啊,這話媽本來不該說,但你現在懷孕,可要小心點啊.,不要做什麼危險的事兒。”
張雨萱認真點了點頭。
“放心吧媽,我肯定要顧著肚子裏的孩子的。”
“還有....”她的臉蛋更紅了,心一橫,直接道:“您別沒事老在我們倆相聚時打電話。”
“他總是出差,回家不容易,我很珍惜我們在一起的時間。”
婆婆好像笑了,又立刻收斂了,然後安慰了幾句。
“這幾天注意點身體,別傷心過度了。”
“知道了,您怎麼也跟周時與一樣,一天嘮叨八回呀。”
我再度翻開手機,沒有任何信息。
我心裏冷嗤,喉嚨裏仿佛卡了根刺,不上不下地惡心人。
掛了電話,張雨萱嚇了一跳。
盯著我的眼睛道:“怎麼那麼紅?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啊。”
“沒事。”
我聲音沙啞地搖了搖頭,臉上佯裝羨慕:
“你們一家感情真好,你和你老公怎麼認識的。”
往日浮現在眼前,張雨萱甜蜜地笑了。
“他是我們學校的讚助商,三年前他來我們學校演講,當時我在做他的誌願者。”
“他對我一見鐘情,經常來邀請我出去玩。”
“一來二去,我們就好上了。”
三年前,也就是他管理公司的第一年,就迫不及待地出軌了。
他辜負了我的感情,也辜負了爸爸的信任。
周時與,從我家拿走的,我要你全部都還回來。
張雨萱沒有察覺到我的異樣,突然唉聲歎氣道:
“不過也有煩惱,他太優秀了,總是有許多自以為是的女人來騷擾他。”
“不過我也不是吃素的,敢搶我的男人,我肯定要鬧的。”
“我老公也經常說我,看著跟個乖貓一樣,脾氣一上來就要撓人。”
“你就一定確認他是你的嗎?”
我平靜反問。
“什麼?”
張雨萱楞了一下,好似沒聽清,反而抓住了我的手。
“我跟你很投緣,總覺得聊得很來,以後我們可以經常見麵。”
“對了,你叫什麼呀,這麼長時間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。”
我動了動嘴,還沒出聲。
門口突然傳來了動靜,有人推門而入。
“老婆,我回來了。”
張雨萱立刻放開了我的手,飛撲了過去。
兩人新婚夫妻一般,膩膩歪歪了一會。
張雨萱才放開了他,臉蛋紅撲撲道:
“對了,老公,你的同學也來了,快點好好招呼一下。”
說著,牽著人走到了我麵前。
看著眼前臉色發白的周時與,我笑出了聲。
“說啊,跟你老婆介紹介紹,我是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