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心臟疼得驟然一緊,見我臉色發白。
張雨萱立刻給我搬來了一張椅子。
然後貼心道:
“你不舒服就先坐一會啊,我去招呼一下其他客人。”
沒等我反應,她又風風火火地走了。
我冷冷地抬起眼,環視著整個大廳。
周時與花在這處的每一處地方,都是用的我家的錢。
跟我在一起時,他還是個窮小子。
就連請我喝杯奶茶,都要提前趁周末沒課打零工。
我心疼他,於是總將生活費分他一半。
畢了業,我直接將他帶入了自家公司。
一開始爸爸並不看好他,但周時與聰慧刻苦,踏實上進,從不抱怨。
三年時間,同時斬獲了爸媽的認可。
甚至爸爸去世後,也信任地將公司交給他打理。
可他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。
不過不要緊,因為周時與從來不清楚。
爸爸早就立好了遺囑,做好了資產清算,所有固定資產和名下股份都在我的名下。
我閉了閉眼,蓋住猩紅的血絲,正要起身時。
張雨萱又匆匆走了回來。
神色有些緊張道:
“我知道了,你是不是懷孕了,所以臉色才那麼難看。”
我眉頭皺起,剛要否認,她接下來的話便直接將我釘死在原地。
“我剛懷孕時也是這樣的!”
“什麼?”
我晴天霹靂,聲音像走了調的留聲機。
她絲毫沒有察覺到我的異樣,嘴角帶著幸福的笑。
“不過現在已經三個月了,所以不怎麼難受了。”
我看著她抬手撫摸自己的肚皮,覺得眼前一陣眩暈。
“對了,你需不需要孕婦吃的補給?”
“我給你看一看,我都在吃什麼。”
“這是葉酸,這是補鐵的,這是補鈣的和DHA的.....”
說到一半,她突然打量了一下我的穿著,有些憐憫道:
“這些東西雖然貴,但是對寶寶有好處。”
“如果你實在買不起,可以買平替版,但我還是覺得能買貴的就買貴的。”
我淡淡應了一聲,沒有說什麼。
為了做飛機,我穿了一身休閑寬鬆的衣服,甚至連首飾都沒有帶。
的確不像她即使守喪,也穿金戴銀。
突然,她的手機響了起來。
張雨萱看了一眼,立刻欣喜著接了起來。
“老公,怎麼啦。”
我無比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。
“萱萱,快到中午了,記得吃飯,不要站太久知道嗎?對身體不好。”
“我給你點了最愛吃煲仔飯和大蝦,記得吃嗷。”
“知道啦,你真是囉嗦,一天恨不得打八個電話。”
張雨萱嬌嗔著,臉上卻浮現了甜蜜的笑容。
我低頭看了眼手機。
從早上七點到現在,沒有一條信息。
八年的感情,在此刻就像一個笑話。
掛了電話,張雨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“見笑了,他羅利巴索的。”
我牽強地扯了扯嘴角,語氣淡淡道:
“他很疼你。”
提到這個,張雨萱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。
“那的確是,有時候,我真的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。”
“我雖然沒工作,對他也沒有任何助益,但他從不嫌棄我,還雇了保姆照顧我,每個月給我買禮物,最重要的是....”
“我老公要讓孩子跟我的姓!”
“什麼?”
我表情瞬間凝固。
看到我震驚的眼神,她得意地笑了。
“是吧,我身邊人聽到時都驚了,沒人相信一個男人會這麼做!”
“畢竟,誰都知道男的有多麼在乎姓氏。”
“可我沒開口,他便主動要這麼做。”
“他說對一個女人最大的愛,就是讓孩子完全歸屬母親。”
一時間,我頭痛欲裂,就像有一把錐子從頭頂往下鑿一般。
因為姓氏權,我曾和周時與吵過很大的架。
我是獨生女,爸爸希望有一個屬於我們家姓氏的孩子。
周時與當初也答應了,可爸爸去世後卻一切都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