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晨安的腳步聲越來越遠,薑舒晚笑出了眼淚。
原來薑曼雲又懷孕了。
巨大的惡心感讓薑舒晚難受的想吐,卻什麼也吐不出來。
她一點點往門外爬,終於有鄰居發現了她,急忙將她送進衛生所。
薑舒晚做了許久的夢,一會是前世被欺騙幾十年的窒息,一會是薑曼雲聯合陸晨安欺負自己的場景。
她無意識呢喃,“我要離開,離開......”
醒來正對上陸懷川驚慌的眼神。
“舒晚,你夢裏說什麼離開?你想去哪?”
薑舒晚看著被緊攥的手腕,很想不顧一切撕破臉。
可她了解陸懷川,必須忍著。
“沒什麼,夢裏的糊塗話。”
她的聲音幹澀的像是破舊的風琴,陸懷川急忙遞來溫水。
“舒晚,當時懲罰你隻是我太生氣了,曼雲的腳沒事,往後我們一家三口還和從前一樣。”
薑舒晚很想笑,從前一樣?早就不可能了!
可她還是故作溫順般點頭。
陸懷川懸著的心放下來,下午便帶薑舒晚去了百貨商店。
“舒晚,看看有沒有什麼喜歡的,今年你生日我要給你辦一桌熱鬧的酒席!”
薑舒晚掃視了一圈商店的東西,思緒有些恍惚。
小時候她從不過生日,可認識陸懷川後,每年他都會記得自己生日。
那時她以為這是愛,是獨一無二的關心。
可想到陸懷川娶自己的目的,隻覺得惡心。
不過是為了讓她這個擋箭牌更心甘情願的虛情假意罷了。
她剛想拒絕,薑曼雲已經拉著朋友進來。
“懷川哥,你也在,正好我想買些東西。”
他下意識點頭,寵溺地想輕摸薑曼雲的頭頂,卻又瞬間停住,表情尷尬的看向薑舒晚。
事實上,薑舒晚早已不在意。
她跟在陸懷川身後,哪怕他給薑曼雲買了許多東西她也隻是點頭。
“舒晚?你不生氣?你一向節省我給曼雲買東西隻是......”
“我不生氣。”
薑舒晚冷冷掃了眼陸懷川給她買的東西。
很多都是薑曼雲嫌棄老土看不上的,大概陸懷川認為她隻配的上這些。
吉普車上,薑舒晚興致勃勃講起趣事。
中間薑舒晚聽到陸懷川竟然帶她去過戰鬥基地,手指無意識蜷縮一下。
戰鬥基地管理嚴明,前世幾十年她都因陸懷川那句不好申請作罷。
原來隻是他不想讓她去而已。
陸懷川忐忑看向薑舒晚的神色,本能解釋。
“曼雲年紀小非吵著要去,舒晚以後我申請帶你去......”
薑舒晚沒回答,畢竟她和陸懷川沒有以後了。
因為分神,吉普車重重撞上路邊的郵筒。
一瞬間槍響,一夥人將吉普車團團圍住。
“陸司令,好久不見,上次你傷了我們那麼多兄弟,現在得付出點代價吧!”
陸懷川咬牙,“你想怎麼樣?”
“留一個人質陪我們玩玩,畢竟上次兄弟們可都聽說你為了一個女人受傷呢!”
陸懷川不想答應,可他目前隻能帶一人突襲。
想到薑曼雲還懷孕,他心一狠將薑舒晚推下車。
“我的妻子留在這夠分量了吧?你們也是人總不會拿我妻妹一個孕婦開刀吧?”
薑舒晚因為不穩摔在地上,腳底的傷口崩裂滲出血。
她笑的撕心裂肺,果然生死關頭陸懷川護著的永遠是薑曼雲。
為首的人冷笑著應聲,所有的槍卻瞬間對準吉普車。
“陸懷川,你真以為能騙過老子,你喜歡的就是車上那個,今天誰都別想走!”
槍聲連綿不絕。
薑舒晚熟悉地形正準備從小道走時卻被一股大力拽到薑曼雲身前!
“對不起,舒晚,曼雲不能有事。”
子彈驟然穿透薑舒晚的身體。
她摸著身體不斷湧出的鮮血,閉眼時淚水大顆大顆流下。
原來他不僅能在二選一時棄她於不顧,更能讓她給薑曼雲擋槍以命換命!
隨著醫生趕來,薑舒晚被抬上擔架。
隻是她卻在陸懷川走後說出讓所有人震驚的話,
“不去衛生院,去民政局!”
另一邊陸懷川將薑曼雲送進搶救室後鬆了口氣,想起薑舒晚今天即使被自己推出去甚至中彈也沒有發脾氣,心口像被針紮般刺痛。
他急忙打聽薑舒晚在哪,卻聽見醫生議論。
“今天那中槍的同誌可惜了,因為出血過多已經咽氣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