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懷川滿臉心疼地將薑舒晚打橫抱起。
“對不起,舒晚我來遲了,你沒事吧?”
他眼裏更是藏不住的關心和愧疚,可薑舒晚卻脊背發涼。
陸懷川他怎麼這麼會裝......
薑舒晚想用盡全力推開他,可骨縫裏的冷意讓她沒有半分力氣。
住院的幾天,陸懷川幾乎是把寵愛擺在明處。
所有的進口藥優先給她,時興的餅幹水果堆滿了桌子。
陸懷川更是每天給她喂飯洗腳。
薑舒晚看著這一切,卻是漠視,仿佛陸懷川做這一切都是與她無關。
察覺她的冷淡,陸懷川盡可能放柔語氣。
“舒晚,你放心,我已經處理了那些把你丟進冷庫的人。往後不會有人傷害你,今天大院有你愛看的露天電影,我陪你去。”
薑舒晚心裏一咯噔,不會有人傷害她?
明明前世就是因為看露天電影她才中槍的!
如今陸懷川明知道她身體虛弱竟還不死心?
“不,我不去!”
陸懷川的笑僵在臉上,還想說什麼時警衛員匆匆跑進來。
他立即找借口離開。
薑舒晚敏銳的聽到和薑曼雲有關。
這份急切是她沒有過的,不過她不在意了。
當晚薑舒晚被警衛員拽醒。
“不好了,夫人,司令為了救曼雲同誌受了傷,引出逃犯的任務也失敗了,你快過去簽手術同意書!”
薑舒晚幾乎是被架著到搶救室門口。
她剛要查看同意書的內容,警衛員卻已經強按著她的手簽了下去!
“你們!”
“夫人,我們也是沒有辦法,隻有你簽了認罪書,曼雲同誌才能擺脫任務失敗的罪名!”
薑舒晚心一寸寸變冷發硬,身體因氣憤顫抖不止。
“陸懷川知道嗎?他是司令怎麼可以枉顧事實......”
“我知道!”
熟悉的聲音響起,卻將薑舒晚最後的理智擊垮。
她看著他被血浸透的襯衫和不敢看她的眼神,隻覺得諷刺。
原來為了薑曼雲,可以違背紀律,
可以不顧性命,
可以把她這個無辜之人推出去!
不知為何,聽著薑舒晚刺耳的笑,陸懷川竟然產生了一絲動搖。
可他更不願曼雲擔上任務失敗的罪名。
他想薑舒晚是他的妻子,他可以用一輩子彌補。
“舒晚,你是我的夫人,即使上級處罰你也能挺過去,曼雲是你妹妹身體不好,你多體諒她。”
“憑什麼?陸懷川,你愛薑曼雲為什麼要把我當擋箭牌?”
薑舒晚問出了前世的疑問,空氣卻一片死寂。
“你亂說什麼!”
陸懷川變了臉色,帶著不容反抗的力道將薑舒晚送去組織所在的中央大樓。
“舒晚,你是軍嫂本就該多承擔些。不要胡思亂想,我隻愛你,即使你名聲不好我也不會嫌棄你。”
隨著重重的鐵門關上,二十四小時高壓審訊。
哪怕薑舒晚一遍遍澄清,被陸懷川偽造好的證據卻像鐵釘將她的罪名落實。
次日薑舒晚被罰掃全城大街,同時作為反麵事例遊街三日,以此警醒他人!
她手裏被塞了掃帚,而陸懷川和薑曼雲隻是遠遠在一旁看著。
陸懷川下意識想上前卻被叫住,
“懷川哥,你幫姐姐領導看到隻會更生氣,都是我不好害得任務失敗......”
看著薑曼雲委屈快哭的神情,陸懷川搖頭,下意識脫口而出。
“要不是舒晚她不願和我去看電影也不會有這麼多事,與你無關,曼雲,這都是舒晚應該受的。”
薑舒晚掃地的動作頓住,擠出悲涼的笑。
應該的?
不!她上輩子最不該的就是嫁給陸懷川!
遊行的事鬧得很大,從前紡織廠裏與薑舒晚不對付的人都來看熱鬧。
“還司令夫人呢,還不是上不得台麵給組織拖後腿!我要是陸司令一定不會娶薑舒晚這個學曆低下的女工!”
“就是,薑曼雲同誌可是優秀的舞蹈家,誰像她一個勞動婦女隻會丟人現眼!”
爛菜葉和發黴的飯菜砸在薑舒晚身上,疼得她臉色慘白。
遠處陸懷川不知和薑曼雲說什麼,滿臉笑意,全然不在乎她這個妻子被遊街,被羞辱!
終於一切結束,薑舒晚滿身狼狽爬了起來。
薑曼雲靠近卻被攔住,
“離舒晚遠點,臟,她身上有細菌。”
薑舒晚身體一僵,臟?還不是拜陸懷川所賜!
她沒聽陸懷川的解釋,回去後用力洗去臟汙。
隻是半夜時頭皮卻傳來劇痛,她這才發現自己的頭發被剪禿了,而拿著剪刀笑地邪惡的正是陸晨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