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輾轉反側了幾日,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死氣。
我的孕吐愈發嚴重。
不過幾天,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。
沈漳看在眼裏,這天忽然捧起我的臉心疼道。
“我通宵了幾夜處理政務,今日我們去京郊別院去看安安好不好?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看他?”
我微微驚訝。
這幾日,我心裏的天平左右搖擺,煩擾至極。
這次京郊之行若操作得當,或許能有個結果。
我笑了笑,“好。”
換上便服,我們輕車簡行。
馬車噠噠,外麵隻帶了十幾個侍衛和一個太醫。
京郊別院地處偏僻,出城門約莫半個時辰後,馬車猛然被逼停。
我心裏一緊,來了。
“馬車裏的人下來!”
沈漳挑簾看著圍困馬車的眾黑衣人,眉頭緊皺。
“腳步穩健虎口有繭,是練家子。你呆在這別出去。”
我輕輕嗯了一聲,乖乖坐好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馬車外廝殺聲震天。
忽然,咻!
一道箭擦過我的臉紮進馬車壁。
我尖叫著往後躲。
車簾被挑開,沈漳抱著我跳了出去。
“他們有箭,馬車不能呆了,我帶著你殺出去!”
我們剛跳下車,那馬就被箭驚到拉著馬車瘋狂衝了出去。
沈漳一手抱著我,一手揮刀砍落箭矢。
忽然,一隻箭直直射向我。
我還未反應過來,忽然一陣天旋地轉。
整個人雙腳騰地,被護在一個結實的懷抱。
噗嗤!
箭矢穿透他胸口。
我震驚張大了嘴。抬手一摸,滿手的血。
“沈漳!”
他臉色慘白,卻安慰著我。
“沒事,別怕!”
我心口發緊,愧疚充滿了整個胸腔。
能為我拚了命的人,不是沈漳還能是誰!
我是有多蠢,就因為莫須有的死氣懷疑他啊!
太醫迅速過來包紮,額頭都是冷汗。
“幸好偏了一寸,否則神仙難救。”
不對勁。
我反應過來。
我安排的人不可能下這樣的死手。
一炷香後,侍衛解決了所有黑衣人。
我拉下黑衣人麵紗。
果真不是我安排的人。
我攥緊了手,手心滲出黏膩的汗。
忽然,我發現了更加恐怖的事。
——我,聞不到死人身上的死氣!
我不可置信扒開他們的脖子。
按理說此刻他們已經被拘了魂,該有痕跡。
可什麼都沒有。
這怎麼可能!我大口喘著氣。
意識到什麼,我猛然衝到沈漳麵前,嚎啕大哭。
“沈漳,對不起!”
“是我蠢,我不該不信你!你快好起來,我再也不懷疑你了好不好!”
頭頂被人揉了揉,沈漳氣若遊絲: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