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轉眼過了一周。
賀廷表麵上老實了不少。
他每天早出晚歸,看起來像個拚命工作的總裁。
但我頭頂的彈幕每天都在實時播報。
【男主今天又去轉移資產了。】
【他要把郊區那個爛尾項目甩鍋給女主。】
【他聯係了黑市醫生,準備給女主下精神類藥物!】
我冷眼看著他在飯桌上殷勤地給我盛湯。
“雁雁,最近公司的事情太多,你身體不好,就別操心了。”
他把湯推到我麵前,眼神閃爍。
“這份授權書你簽一下,城南那個項目我替接手。”
我接過文件,隨意翻了翻。
果然,他把爛尾樓的負債鏈全部嫁接到了我的個人名下。
我拿起筆,在簽名處利落地簽下名字。
賀廷眼底閃過難以壓抑的狂喜。
他以為自己得逞了。
卻不知道,這份看似普通的授權書裏,嵌套著離岸公司的股權代持協議。
他在接手爛尾項目的同時,也觸發了由他個人承擔無限連帶責任的交叉違約條款。
“喝湯吧。”
他催促著。
溫燃突然伸手,打翻了那碗湯。
滾燙的湯汁灑在賀廷的褲襠上。
他燙得跳了起來,破口大罵。
“小畜生,你眼瞎了!”
溫燃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手滑。”
我看到彈幕提示:
【那碗湯裏加了致幻劑!女配的嗅覺真是比狗還靈!】
我抽出紙巾,慢條斯理地擦拭桌麵。
“賀廷,跟個孩子計較什麼。”
“去換條褲子吧。”
賀廷咬牙切齒地上了樓。
晚上十點,別墅大門被粗暴地撞開。
幾個穿著白大褂的壯漢衝了進來。
為首的醫生拿著一份鑒定報告,直接走到我麵前。
“溫女士,我們懷疑你患有嚴重的精神分裂症。”
“請配合我們回療養院接受強製治療。”
賀廷從樓梯上走下來,臉上掛著偽善的悲痛。
“雁雁,你最近精神太不穩定了,不僅家暴耀耀,還幻聽幻視。”
“為了你的安全,我隻能大義滅親。”
婆婆在一旁幫腔。
“就是!連外麵的野種都往家裏撿,不是瘋了是什麼!”
幾個壯漢一擁而上,拿出束縛帶就要往我身上套。
一旦進了那家黑心療養院,我就會變成一個真正的瘋子。
溫家所有的資產,都會合法地落入賀廷這個監護人手裏。
彈幕瘋狂刷屏。
【完了完了!原劇情提前爆發了!】
【女主今晚就要死在療養院裏,然後被抽幹最後一點價值!】
溫燃擋在我麵前。
她手裏死死握著一塊打碎的花瓶玻璃,鋒利的邊緣對準了逼近的壯漢。
“誰敢碰她,我殺誰。”
她的眼底一片猩紅。
壯漢們嗤笑一聲,伸手就要去奪玻璃。
我被逼退到牆角。
賀廷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雁雁,放棄掙紮吧。”
我突然笑出了聲。
拍了拍溫燃的肩膀,示意她放下玻璃。
“賀廷,你是不是覺得,自己做得很天衣無縫?”
我走到沙發旁,從底部的夾層裏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夾。
用力砸在茶幾上。
“看看這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