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入夜。
別墅安靜得隻有風聲。
我坐在書房的老板椅上,翻看電腦裏的財務報表。
溫燃洗幹淨了身體,換上了一套幹淨的純棉睡衣。
她抱著雙膝坐在沙發角落,像一隻守夜的貓。
哪怕洗去了汙泥,她身上那股野草般的韌勁依舊刺眼。
電腦屏幕上,賀廷掌管的子公司賬目漏洞百出。
每個月都有大筆資金以“技術研發”的名義流向海外賬戶。
那是他給外室買豪宅、買跑車的錢。
他以為自己做得很隱秘。
卻不知道,他的財務總監早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。
我敲擊鍵盤,把兩筆數額巨大的不良資產,悄悄並入了賀廷的私人名下。
那是城南一片爛尾樓的債務。
一旦引爆,足夠他喝一壺。
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。
賀耀的腦袋探了進來。
他手裏拿著一把剪刀,鬼鬼祟祟地四處張望。
看到沙發上的溫燃,他立刻露出惡毒的笑容。
他走到展示櫃前。
那是存放我母親遺物的地方,有一件精美的汝窯瓷瓶。
賀耀舉起手裏的剪刀,對準瓷瓶,準備狠狠砸下去。
彈幕立刻飄起:
【小綠茶男上線了!原著裏他砸了遺物,女主把女配打得半死,快看好戲......等等,女配怎麼提前動手了?!】
我坐在屏幕後,靜靜看著。
就在剪刀即將落下的瞬間,溫燃動了。
她沒有出聲製止,也沒有去奪剪刀。
直接抄起茶幾上沉重的煙灰缸,砸向賀耀的膝蓋彎。
砰的一聲。
賀耀雙腿一軟,整個人往前撲去。
他的臉狠狠撞在展示櫃的玻璃門上。
手裏的剪刀脫手而出,劃破了他自己的手背。
賀耀痛得當場慘叫出聲。
整棟別墅的燈瞬間亮起。
賀廷和婆婆衣衫不整地衝進書房。
“耀耀!我的乖孫!”
婆婆撲過去抱起滿臉是血的賀耀,心疼得直哆嗦。
賀耀指著溫燃,哭得聲嘶力竭。
“是她!她拿東西砸我!”
賀廷徹底爆發了。
他隨手抄起門邊的棒球棍,大步走向溫燃。
“你這個野種,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!”
溫燃站在原地,不躲不閃。
她揚起下巴,準備硬接這一棍。
我猛地合上筆記本電腦。
啪的一聲脆響,讓賀廷的動作硬生生頓住。
我走過去,擋在溫燃麵前。
“我的書房有全方位監控。”
我指了指天花板角落的紅點。
“需要我現在調出來,看看你兒子是怎麼拿著剪刀鬼鬼祟祟進來的嗎?”
賀廷的臉色僵住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剪刀。
“小孩子不懂事,隨便玩玩而已。”
他開始狡辯。
“溫雁,你就為了一個外人,這麼苛待我的血脈?”
我冷笑。
“拿著剪刀砸我媽的遺物,這叫隨便玩玩?”
“賀廷,再有下次,我就切了他拿剪刀的那隻手。”
賀廷拉起婆婆和賀耀,灰溜溜地退了出去。
門關上。
溫燃看著我的背影。
“你為什麼護著我?”
我轉過身,揉了揉她半幹的頭發。
“因為你沒做錯。”
“下次遇到這種事,直接廢了他的手,別打膝蓋,不夠疼。”
溫燃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