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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姐扭過頭，眼裏充滿了極度怨毒的渴望。

我死死盯著那隻手，身體抖得像篩糠，但我沒動。

我記著姑父規則裏的第一條：不能把目光停留在它上麵超過三秒鐘。

“一。”

我挪開視線，看向右邊的牆壁。

“滋——滋啦——”

教室前方的廣播音箱突然發出一陣尖銳的電流聲。

“距離考試結束，還有最後十五分鐘，請考生注意時間。”

我猛地抬頭看向黑板上方的掛鐘。

十點十五分。

距離語文考試正式結束的十一點半，明明還有一個多小時！

時間被篡改了！

他們要在那個真正的下課鈴響之前，強行結束這場考試，收走所有卷子！

隻要考試結束，我就成了“未交卷”的考生。

我就會永遠留在這裏。

講台上的監考老師已經拿起了收卷袋，嘴角咧到了耳根。

“所有考生停筆，起立。”

三十名“考生”整齊劃一地站了起來。

椅子摩擦地麵的聲音在這一刻簡直像是催命的倒計時。

“收卷。”

監考老師一步步向我走來。

前麵的表姐也站了起來。

他在等。

等我被監考老師判定違規，他就能拿走那張卷子，頂替我的身份回到現實！

“你，站起來。”

監考老師停在我的桌前，手指重重地敲擊著我的桌麵。

我坐在椅子上，紋絲不動。

胸口的空白卷仿佛變成了一塊烙鐵，燙得我呼吸困難。

“起立！交卷！”

監考老師的聲音提高了八度，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規則壓迫感。

我大腦瘋狂運轉。怎麼辦？怎麼破局？

既然這裏一切都靠“規則”運行，那這套規則的漏洞到底在哪？

我爸......我爸早上沒有阻止我，他是不是知道什麼？

我猛地想起了我爸在安檢區外看我的最後一眼。

他當時沒有說話，隻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邊口袋。

左邊口袋？

我猛地將手伸進校服的左側口袋，手指觸碰到了一個紙條。

我掏出來一看，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一個字：

“塗”。

塗？塗什麼？

監考老師的手已經抓住了我的肩膀。

“時間到了，交卷。”

我的視線瘋狂掃過桌麵，答題卡、2B鉛筆、黑色簽字筆。

我的目光突然定格在答題卡最上方，紅色小方框。

【缺考標記，考生禁填】

我懂了！我爸什麼都知道！

隻要我自己塗黑了缺考標記，就意味著我沒有參加這場考試！

既然我沒有參加，那我就不屬於這個考場！我也就不受這個考場規則的限製！

但同時，我也毀了自己十二年的寒窗苦讀。

我一把抓起桌上的2B鉛筆，狠狠刺在答題卡上。

“你敢！”

監考老師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，試圖阻止我的動作。

視線開始模糊。

但我死死盯著那個紅色的方框，握著鉛筆的手指拚盡全力，在上麵劃下了重重的一道黑線。

一筆，兩筆。

方框被填滿的瞬間，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

我聽到了一個極其熟悉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