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渾身劇烈顫抖,大腦由於極度的恐懼和震驚陷入了短暫的宕機。
他怎麼會坐在高考的考場裏?
“嘶——”
表姐轉過頭,那張臉正對著我。
他的嘴唇沒有動,但我卻清晰地聽到了一陣漏風的吸氣聲。
他在找東西。
他的眼神在我的桌麵上緩緩掃過,最後,停在了我的胸口。
“把我的......卷子......給我......”
我死死咬住嘴唇,不能給他,姑父說過,絕對不能往後傳。
等等!往後傳?
一道閃電劈開我的思緒,我猛地意識到一個極其恐怖的邏輯漏洞。
姑父的原話是。
“如果前麵的人傳過來一張空白卷,千萬別往後傳。”
可是,坐在我前麵的,是第三十一張桌子!是表姐!
剛才卷子傳下來的時候,表姐根本沒有接!
是我從8號女生穿透表姐身體的手裏,直接接過了那遝卷子!
那張空白卷,根本不是給表姐的。
那是表姐作為“第三十一號”考生,必須要往下傳的“替死鬼”名額!
隻要我把那張空白卷傳給15號考生,表姐就有了身份!
而姑父讓我把卷子截下來,藏在自己身上。
他不是在救我。
他是在讓我替代他的女兒,成為那個沒有卷子、無法被考場規則承認的人!
“啪嗒。”
一滴冷汗砸在我的答題卡上。
講台上,那個幹瘦的女監考老師已經走了下來,停在了我的桌邊。
“你剛才,是不是私藏了考務用品?”
我沒有抬頭看她,餘光卻看到她的手,正極其緩慢地伸向我的領口。
“交出來。”
我死死捂住胸口。
“老師,我沒有。”
“不交?”
她突然彎下腰,臉直接湊到了我的眼前。
“你想代替他留在這裏嗎?”
她的眼睛一轉,看向了坐在前麵的表姐。
表姐也正看著我。
就在這一瞬間,我猛地反應過來另一個被我忽略的細節。
昨晚,我爸為什麼會發瘋一樣把姑父拖出衛生間,甚至狠狠打了他一拳?
我爸早就知道姑父的計劃!
所以他沒有反駁姑父,而是直接用暴力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。
可是,既然我爸知道,為什麼他今天早上沒有阻止我來考試?
為什麼他隻是站在家門口,眼神複雜地看著我走進考場?
我深吸一口氣,對著監考老實說。
“根據考場規則,您沒有權力直接搜查考生的身體。”
監考老師倒掛的臉猛地一僵。
我賭對了。
在這個詭異的考場裏,規則,才是唯一能限製他們的東西!
“好,很好。”
監考老師緩緩直起身子,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轉過身,回了講台。
我剛想鬆一口氣。
前麵的表姐,突然伸出了一隻慘白浮腫的手,死死按在了我的答題卡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