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竹馬是出了名的冰山校草,對誰都冷著一張臉,唯獨對我,好像永遠有例外。
我見過他把遞來的情書扔進垃圾桶。
也見過他在晚自習結束後,繞遠路送我回宿舍。
所有人都說,他對我是不一樣的,連我自己也這麼信了三年。
高考前一天,我紅著臉寫了張小紙條遞給他。
下了最後一個晚自習,他才將紙條遞還給我,隻垂著眼說了句:“高考結束再拆。”
高考結束後的一個晚上,我們煲著電話粥。
我深吸一口氣,拆開了那張紙條:
我當時寫的是“你喜歡的女孩是什麼樣子?”
傅燁磊的回答是:“她會彈鋼琴,會為別人打抱不平,笑起來有兩個梨渦,很可愛。”
我的笑容僵在臉上,他說的那個女孩不是我。
是黎又晴。
我不會彈鋼琴,也從來沒為誰打抱不平過。
我是那個被黎又晴打抱不平的人。
就在這時,電話那頭傳來他的說話聲。
他的麥忘記關了。
“又晴報哪個學校?你幫我打聽打聽,我想跟她去一個城市。”
“那祁霏呢?你倆不是一直關係挺好的?你不跟她一起?”
他笑了一聲,語氣裏滿是篤定:“反正我去哪她去哪,我報了她也會跟著來的,不用管她。”
我握著紙條的手,突然就涼透了。
下一秒,他心虛的在電話裏問我:“霏霏,你剛聽到什麼了嗎?”
......
我勉強扯出一抹笑,把快湧出來的眼淚咽了回去。
“剛剛我這信號不太好。”
叮咚—
傅燁磊手機收到了一條消息。
他嘴角不自覺的上揚,看了一眼新發來的消息。
頓了頓:“霏霏,我們報京大吧。”
我說:“好。”
掛斷電話,我滿腦子都是傅燁磊的那句‘反正我去哪她就去哪。’
眼淚無聲無息的滴下來,浸濕了我的衣服。
之前,我體育課跌倒劃破了腿。
我眼淚汪汪的看著傅燁磊。
他馬上抱著我去了醫務室。
途中,我的眼淚把他的校服沾濕了一大片。
他就告訴我仰起頭,眼淚就掉不下來。
這次,我聽著他的話仰起頭。
卻發現仰頭也沒用。
騙子!
傅燁磊是個大騙子!
我一遍遍的小聲嘀咕。
這時,我的房門被敲響了。
我慌亂的擦幹眼淚,打開了房門。
一開門,是傅燁磊。
“幹嘛紅著眼,你又偷偷看悲情韓劇了是不是!”
“小霏霏~”
說著傅燁磊就要來捏我的臉。
我躲開了。
隻是盯著他:“找我幹嘛?”
他轉了轉手裏的摩托車鑰匙:“當然帶你這個哭鼻子的人兜兜風啦!”
我看了他一眼,打算關門。
“沒空,我媽不讓去。”
這時,我媽的聲音從廚房裏傳來:“霏霏,誰說我不讓的。”
“現在高考完了,你快出去好好放鬆放鬆!”
說著我媽便從廚房裏出來,推著我和傅燁磊出了門。
“磊磊,你帶霏霏出去好好玩哈,她在家裏都快待得發黴了。”
說罷,我媽便關了家門。
這下,我和傅燁磊四目相對。
“走吧,祁大小姐。小磊子帶您兜風去。”
傅燁磊拽著我走下樓梯。
到了摩托車旁,示意我上車。
見我上的艱難,傅燁磊直接把我抱上了車。
“坐穩了,摟住我的腰!”
下一秒,我的耳邊隻剩下摩托車的轟鳴聲。
我摟住傅燁磊。
心中好似有一團霧。
我想看清霧後麵是什麼,卻怎麼也看不清。
很快,傅燁磊就帶著我到了露營的地方。
下了車,我發現黎又晴也在。
原來不是為了帶我出來兜風。
是為了見黎又晴。
“霏霏,你也來了?”
黎又晴摟住我的胳膊,親昵的和我打招呼。
我想和之前一樣,和黎又晴那樣親密。
可是我卻發現我做不到。
我心裏清楚,黎又晴沒有做錯什麼,她隻是被傅燁磊喜歡上了。
我淡淡應了一聲,跟著黎又晴往燒烤架方向走。
傅燁磊和昊子一起烤東西。
眼神卻時不時的看向黎又晴。
我和黎又晴有一搭沒一搭聊著的時候,傅燁磊走了過來。
“霏霏,你最愛吃的麵包片,也隻有我能烤出來!”
說著,他把麵包片遞給我。
然後遞給黎又晴。
遞給黎又晴的時候,傅燁磊的耳根肉眼可見的紅了。
我接過麵包片沒吃,隻是捏在手裏。
傅燁磊和黎又晴說著話,眼神總不經意的往我這邊瞟。
看著我一直沒吃麵包片,又瞥見我泛紅的眼眶。
他大步的朝我走來。
“怎麼不吃,不合胃口?”傅燁磊伸手想碰我額頭,試試我是不是不舒服,卻被我不動聲色的躲開了。
這一次,傅燁磊臉色染上了一絲慍怒。
“祁霏!你今天這麼古怪幹嘛?我又沒惹你!”
我抬眼看向他:“沒怎麼,就是不想被別人碰。”
他愣住了。
從小到大,我從來不會這樣對他。
一旁的黎又晴和昊子也察覺到氣氛不對。
安靜了下來。
傅燁磊攥緊了手,喉結動了動,剛想說什麼,黎又晴的手機響了。
她接起電話,說了幾句後,一臉歉意的說:“不好意思,我家裏有事,我得先回去了。”
傅燁磊下意識的開口:“我送你吧,又晴。這裏偏僻不好打車,再說了,你一個女孩子也不安全。”
黎又晴家裏的事情看起來很急,猶豫了一會就答應了傅燁磊。
傅燁磊看了看身後的我,揉了揉我的頭頂:“霏霏,等會我再來接你。”
我沒說話,隻是看著他,心裏還殘存著一絲期待。
我在露營地等他,等到了八點。
昊子問我:“八點了,我門禁時間快到了。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?這裏晚上挺不安全的。”
我搖了搖頭,執意要等傅燁磊。
“你先回去吧。我再等會。”
昊子無奈,再三叮囑我注意安全,才轉身離開。
我從傍晚等到深夜,時針一點點指向十點。
傅燁磊,始終沒有回來。
手機裏沒有一條消息,沒有一個電話。
他徹底忘了,還在露營地等他的我。
我自己回了家,把手機屏保換了。
從我和傅燁磊的合照,換成了我養的小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