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到家裏,已經半夜十一點了。
我躺在床上,怎麼也睡不著。
滿腦子都是傅燁磊。
以前,我和他鬧脾氣沒回家,躲在學校操場一個人哭。
他知道後,從學校圍牆翻了進來。
在學校一個教室一個教室的找我。
腳都磨了一個大水泡。
最後在操場找到我的時候,他指著我腦袋,強忍著怒火。
“祁霏霏!你真是膽子大了!”
“你跟我生氣打我罵我都行,你折磨你自己幹嘛?”
“自己一個人躲操場,你遇到危險了我還能來救你嗎!”
可是,這次我一個人被丟在露營地,傅燁磊你怎麼不來找我了呢?
眼淚一滴滴砸進枕頭。
回憶如走馬燈般的闖進我腦子裏。
回憶太多、太重,壓的我喘不過氣。
想著想著,我就睡著了。
第二天,我醒來的時候發現傅燁磊正坐在我床邊。
傅燁磊看見我醒了。
“昨天的事情,是我不好。”
他把一個東西丟進我懷裏。
“喏,你心心念念好久的運動相機。”
我看著傅燁磊眼底的烏青:“你昨天晚上幹什麼去了。”
傅燁磊打著馬哈過去了。
無論我怎麼問,他都不說。
氣極了,我把自己蒙進被子裏,拒絕和他溝通。
他像往常一樣,撓我癢癢逼我出來。
傅燁磊最了解我,我身上哪個地方最怕癢他都清楚。
不一會兒,我就從被子裏出來了。
我因為癢意,嘴角揚起的笑,被傅燁磊認為我氣消了。
這件事情過去了。
他從包裏掏出來自己整理的高校資料。
“霏霏,你看我都整理好了。”
“京大。隻要咱倆報,就一定都能上。”
“這樣咱倆還能一起上學、還可以去未名湖一起散步。你不是最喜歡京大了嗎?”
傅燁磊他記錯了,或者說當初說夢校的時候,他隻用心的聽了黎又晴的回答。
我一直喜歡的是南大。
我喜歡南市的梧桐大道。
我不喜歡未名湖。
“霏霏,今天晚上就該填誌願了。咱們都填京大!”
“到時候,咱們一起去嘗嘗豆汁兒到底什麼味道。”
我沒說話,隻是靜靜的看著傅燁磊。
他看我沒說話,以為我隻是剛睡醒迷糊,不想說話。
他認為我同意了。
畢竟我從小就是他的跟屁蟲,他去哪我去哪。
他認為我一定會跟他一起去京大。
可是,這次我要自己走了。
一直等吃晚飯,傅燁磊才回家。
他絮絮叨叨的和我說了很多要去京市做的事情。
等到晚上填報誌願的時候。
我盯著京大的誌願欄看了很久。
最後,我把第一位的京大誌願刪掉了。
我填了南大。
這時,傅燁磊發來消息:“霏霏,你期待和我的京大之旅嗎?”
我回了他一個小貓表情包,沒說話。
隨後,我取消了他的聊天置頂。
把我相冊裏和傅燁磊的合照,也一一刪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