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二審開庭。
薑蕊被醫護人員推著輪椅來到了現場。
她臉色慘白如紙,死死盯著被告席上滿臉無所謂的陶嬌嬌。
開局,公訴方就拋出了大量確鑿的證據。
現場的監控錄像、凶器上的指紋、購買硫酸的轉賬記錄。
每一項證據都像一把重錘,將陶嬌嬌釘死在故意殺人罪上。
陶曼在台下緊張得冷汗直流,不停地給我使眼色。
“審判長,我方對公訴方提供的客觀證據沒有異議。”
“但是,我有幾個問題要我的當事人提問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他們想看看,我究竟要如何顛倒黑白。
我走到陶嬌嬌麵前。
“陶嬌嬌,你認識受害者希音嗎?”
“認識。”
“你喜歡林生嗎?”
她的眼淚湧了出來:“是暗戀......”
“那你恨希音嗎?”我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因為她搶走了你心愛的林生,因為她比你漂亮比你受歡迎,所以你恨她,對不對?”
“不是的,我從沒傷害過......”陶嬌嬌語無倫次地否認。
我步步緊逼,聲音愈發冰冷:
“看著他們在社交媒體上秀恩愛,你是不是感覺自己像個可笑的失敗者?你躲在陰暗的角落裏,看著她擁抱著本該屬於你的陽光,你是不是想讓她消失?徹底地消失!”
“我沒有!不是我!”陶嬌嬌的情緒開始失控,瘋狂地尖叫起來。
下一秒,尖叫聲戛然而止。
她緩緩地抬起了頭。
那張梨花帶雨的臉,看不到一絲淚痕。
變成了一個低沉而沙啞的嗓音:
“那個蠢貨在我腳下哭喊求饒,我先是敲斷了她的手腳,然後我用刀子,在她那張狐狸精臉上,一刀,一刀地劃著。哦還有硫酸,看著那張漂亮的臉蛋融化,那感覺真是無與倫比的美妙!”
那些精準到令人發指的關鍵作案細節,硫酸的濃度,下刀的角度。
她都描述得清清楚楚。
每一個細節都令人發指。
所有人都被這恐怖的自白驚得魂飛魄散。
旁聽席上,薑蕊死死地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崩潰。
公訴人猛地站起來:
“審判長!被告已經親口承認了其犯罪事實!其手段之殘忍,簡直駭人聽聞!”
陶曼臉上立即露出計劃得逞的竊喜。
一個身穿筆挺的西裝的中年男人,走上了證人席。
趙德本,如今的精神科權威專家。
“根據我對被告人陶嬌嬌的現場觀察和醫學檢測結果。”
他拿著一份專業鑒定報告,侃侃而談。
“我判定,被告人患有人格分裂。”
“案發時被告是在第二人格‘暴君’的主導下發生的案件,且不受主體意識控製。”
“因此,我的專業結論是,被告在作案時並不具備完整的刑事責任能力。”
他的聲音沉穩而富有說服力。
審判長拿起診斷報告,又看了看在被告席上狂笑的陶嬌嬌,眉宇間雖有不忍,但法律程序如此。
“如再無其他作證,被告人陶嬌嬌當場無罪釋放,關押進第四人民醫院。”
公訴方的律師站了起來,他想反駁。
但麵對這份由“權威專家”出具的完美精神病診斷書。
以及陶嬌嬌令人不寒而栗的 瘋狂表演,他一時間竟啞口無言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動。
薑蕊眼中的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了。
她絕望地閉上眼睛,等待著那個即將到來不公的判決。
法槌即將落下。
一道暴怒聲響徹法庭:
“我反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