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
隨著二審開庭日期的臨近，我的個人信息被徹底人肉。

家門口被人潑滿了油漆，牆上寫著“殺人犯的走狗去死”。

門口甚至擺滿了白色的詛咒花圈。

助理把辭職信狠狠甩在我的臉上。

“我瞎了眼才會跟著你這種冷血動物幹！”

“你晚上睡覺的時候，難道聽不到希音的慘叫嗎！”

小薇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，然後摔門而去。

我撿起地上的辭職信，平靜地放進碎紙機。

就在這時，醫院打來電話。

希音因為大麵積燒傷導致的嚴重感染，再次被下達了病危通知書。

我趕到醫院時，恰好撞見了囂張跋扈的陶曼。

她帶著四個保鏢。

正大搖大擺地堵在ICU病房門口。

看到我來，陶曼嗤笑一聲，指著病房裏正在搶救的希音。

“沈律師，你可得祈禱這小賤人別死了。”

“她要是死了，我女兒的無罪辯護可就少了幾分樂子。”

陶曼從包裏掏出幾遝厚厚的冥幣。
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薑蕊，像看一隻螻蟻，猛地將冥幣砸在薑蕊頭上。

“拿著吧，窮鬼。”

“你女兒馬上就要斷氣了，這是我提前給她燒的買路錢。”

“想要我女兒坐牢？你做夢去吧！”

薑蕊死死盯著那些冥幣，眼中爆發出極度絕望。

“我殺了你！你這個惡魔！”

薑蕊突然從口袋裏抄起一把水果刀，瘋狂地向陶曼撲去。

“保護夫人！”

保鏢一腳狠狠踹在薑蕊的肚子上。

薑蕊重重地撞在牆上。

“哢嚓”一聲脆響，她的肋骨斷了。

薑蕊痛苦地蜷縮在地上，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嘴裏湧出來，染紅了地上的冥幣。

“不自量力的賤骨頭。”

“等我女兒無罪釋放那天，我就送你們母女一起下地獄去團聚。”

陶曼揚長而去，走廊裏隻剩下薑蕊微弱的喘息聲。

我站在原地，指甲深深摳進手心，直到滲出血絲，才強忍住衝上去殺人的衝動。

開庭前夜，窗外下起了暴雨。

我坐在漆黑的辦公室裏，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。

是陶曼打來的確認電話。

“明天就是二審了，你確定萬無一失嗎？”

我看著十年前母親倒在血泊中的照片，聲音冷得像冰。

“陶女士，你放心。”

“明天，一定是一場極其完美的勝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