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咳咳!”
我肺像炸開一樣疼,但沒有藥,治病的藥沒有,止疼藥也沒有。
能檢查出肺癌晚期,已經花光了我十八年來所有的錢。
我用土將地上的血跡掩蓋住。
不然養父母回家,又要挨打。
我嘴唇蒼白,疼得渾身都是冷汗,隻能忍。
忍著忍著就睡著了。
等我再驚醒時,看到落山的太陽渾身一抖,急忙衝進廚房給他們做飯。
要是他們回來還沒有熱飯吃,我就會被......
可剛切好菜,木門就傳來陳朽的咯吱聲。
緊接著,就是養父李剛醉醺醺的聲音。
“李知予,給老子端飯!”
我呼吸都在顫,害怕的臉色慘白,雙眼是死寂的麻木。
“對不起,我......我還沒做好。”
話音落。
一個沾著酒氣的耳光就落到了我的臉上。
“廢物!連個飯都做不好!”
他惡狠狠的,養母在一旁冷笑看著。
以前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拿我當畜生,今天才明白,我就不是親生的。
我被打得腳步踉蹌。
本就因為肺癌被折磨的羸弱的身體更加虛弱,一巴掌就把我打得栽倒在地上。
順道打翻了案板上的菜。
李剛看著,更是怒不可遏,一腳就踹了上來。
“老子哪來的錢給你浪費!”
他越說越氣,拿起空酒瓶就要像往常一樣砸過來。
我閉上眼,靜靜等待疼痛的到來。
酒瓶卻在關鍵時候被養母劉芳攔下了。
“行了,林夫人已經說了,明天就接這小妮子回去了,別添新傷,不好交代。”
她說著又警告我。
“回去後,你記得你的身份!是這裏長大的下人,別妄想和瑤瑤爭!”
我趴在地上,喉嚨湧上腥甜,隻能點頭。
兩人這才滿意離開。
次日早晨。
林秋容來了,這次沒讓我拒絕,直接將我拉上了車。
車裏熏香很淡很好聞。
屁股下的座椅很軟很舒服,比我那個木板床舒服一千倍。
“老王,把空氣循環打開。”
行至半路,她突然捂著嘴擰眉,不經意瞥了我一眼。
我渾身頓時僵住。
臉色漲紅,手足無措。
隻能盡量遠離她,不讓這股帶著垃圾的酸臭味熏到車裏的人。
“知予。”
林秋容偏頭,“回家後,你是二小姐,什麼事情別和瑤瑤搶知道嗎?要讓著她。”
她歎了口氣。
“你看瑤瑤親生父母這樣,就知道她可憐,所以你什麼都別和她爭。”
我不禁迎上她的目光。
“可憐?”
隨即嘲弄失笑,笑得眼眶濕了。
她享受了十八年的公主生活,到底在可憐什麼?
我這滿身傷疤。
跛了的右腿。
十幾年被踩在腳下霸淩。
因為害怕養父母毆打而徹夜失眠的人生,不可憐嗎?
但我沒再說了。
隻是笑著點頭附和,“是,她可憐,我讓著,不搶。”
林秋容滿意點頭。
“嗯,不錯,很懂事,我的苦心沒有白費。”
我偏過頭看窗外的高樓林立,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風景。
過了很久,眼前出現了一座巍峨的莊園。
汽車直接開了進去,又繞了很久才停下。
“下車吧。”林秋容說。
“知予,這就是你的家,以後你都住在這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