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下來的幾天,宋辭沒有再找過我。
他在等我低頭。
以前每次吵架,隻要他冷幾天,我就會主動發消息給他,給他找台階下。
他篤定我會像以前一樣,因為害怕失去他而妥協。
但我沒有。
我每天都在家裏打包行李。
去清北科大報到需要提前走,因為要進行一個月的封閉式政審和體能測試。
我的房間漸漸變得空蕩。
那些關於宋辭的東西——他送我的生日禮物,我們一起拍的合照。
他隨手寫給我的紙條,全被我扔進了黑色的垃圾袋裏。
第四天晚上,宋辭沉不住氣了。
他給我發了一條微信。
【明天晚上南城飯店,高中同學畢業聚餐。我來接你。】
我看著屏幕,沒有回複。
半小時後,他又發來一條。
【我給你買了一條項鏈,明天戴上。別生氣了,乖。】
乖。
這個字以前我覺得是寵溺,現在覺得惡心。
第二天傍晚,宋辭把車開到了我家樓下。
他靠在車門上,手裏把玩著一個盒子。
看到我下樓,他眼睛一亮,大步走過來。
“詞詞,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理我的。”他習慣性的想攬我的肩膀。
我微微側身,避開了。
宋辭的手落了空,但他並沒有生氣,打開了手裏的盒子。
裏麵是一條閃的鑽石項鏈。
“這是我用攢下來的壓歲錢給你買的,算是慶祝我們一起考上南城大學。”
他把項鏈遞給我,“喜歡嗎?”
我看著那條項鏈。
款式很眼熟。
昨天孟窈發了一條朋友圈,配圖就是這款項鏈的專櫃圖。
配文是:【好喜歡這個,可是好貴哦,不知道未來的男朋友會不會買給我。】
宋辭見我不接,幹脆自己拿出來,想強行給我戴上。
“別動,我幫你戴。”
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我脖子的時候,他的手機響了。
專屬的鈴聲。
宋辭的動作瞬間僵住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,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,接起了電話。
“窈窈,怎麼了?”他的聲音變得無比溫柔。
電話那頭傳來孟窈帶著哭腔的聲音:
“宋辭,我家裏水管爆了,到處都是水......我好害怕,你能不能來看看?”
宋辭的眉頭皺緊了。
他看了一眼手裏的項鏈,又看了看我。
“詞詞,窈窈那邊出了急事,我得過去一趟。”他把項鏈塞進我手裏,
“聚餐你自己先去,我處理完就去找你。乖,聽話。”
他說完,轉身就拉開了車門。
“宋辭。”我站在原地,叫住他。
他回頭,有些不耐煩:“又怎麼了?人命關天的事,你就不能懂事一點嗎?”
“你去吧。”我看著他的眼睛,聲音平靜。
宋辭愣了一下,似乎沒想到我這麼好說話。
“那我走了,你記得戴項鏈。”
引擎聲轟鳴,車子絕塵而去。
我低頭看著手裏那條昂貴的項鏈。
走到路邊的垃圾桶旁,我鬆開手。
絲絨盒子連同裏麵閃爍的鑽石,掉進了滿是汙水的垃圾堆裏。
我轉身,走向了相反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