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和沈言聿地下戀的第五年。
我每天躲著狗仔,一條路換三輛車和他偷偷見麵。
白天我是明媚耀眼的大明星,他是高冷禁欲的心外科醫生。
戀愛綜藝上我們是獨處三個月也擦不出火花的冤家。
可離開鏡頭時,我們十指相扣。
這天,我終於收到他的告白短信。
“定製的婚紗到了,半島酒店試紗,等你。”
我推開一切活動,扔下采訪現場。
瘋了一樣的開車趕往半島酒店,滿懷著將我們的關係昭告天下的驚喜,換上了華麗的長拖尾婚紗。
沈言聿掌心托著我的手,溫柔的注視我。
我希翼的從落地鏡中看著他的眼,聲音顫抖著問。
“阿聿,你終於打算向我求婚了?”
沈言聿卻輕笑一聲,緩緩朝著我搖了搖頭。
“不,我是打算和你分手。”
“婉清快回來了。”
......
“傻姑娘,我們不是說好的?”
“我們戀愛隻不過是逢場作戲,為了氣氣婉清罷了。”
沈言聿溫柔牽著我的手,在落地鏡前轉了一圈。
“寶寶,你穿婚紗真的很美。”
“明媚耀眼,如果不是我們認識了二十多年,我真的要對你一見鐘情了。”
他語氣溫柔,眼底卻帶著和三年前一樣的玩世不恭。
“可惜我喜歡的是堅韌不拔的蒲草,不是嬌豔欲滴卻隻能開一季的玫瑰。”
他的手緩緩鬆開我,步步後退,退到我足以看清他眼底冷漠的距離。
退到我們回到五年前的身份。
“穆靜,我知道你暗戀了我十二年。”
“五年前,婉清接受我爸爸提出和我分手出國留學的條件。”
“她離開時,是你拉住我痛不欲生的手,告訴我這世上願意愛我的人還有很多。”
“你說願意幫我擠走心裏的婉清的位置。”
“你的確很好,也給了我完全不一樣的體驗。”
“可是這五年,一千八百個日夜,即便憎恨婉清的市儈自私,可我從未淡忘對她的思念。”
“知道我為什麼選擇學醫嗎?”
“不是因為你心臟不好,而是因為,婉清選擇了醫學。”
“我想的,隻有和她站在同一個世界裏。”
“還有,我們在一起那天,我在閣樓輕吻你的額頭。”
“也是我第一次吻她額頭的地方。”
“那天,你害羞緊張的不敢看我,那個黃昏的陽光很柔和,也給了我太大的錯覺。”
“我承認,我把你看成婉清了,所以才會那麼動情。”
我愣在原地,聽著沈言聿細數著對關婉清的愛慕,隻覺得天旋地轉,站也站不住。
身上繁複的婚紗仿佛灌滿了鉛一般,重重的壓在我身上。
八年前的那個夏天,他瘋狂複習。
原本對商業更加向往的他,卻在一次我暈倒住院之後,毅然決然的把專業改成了醫學。
我永遠記得,那個炎熱的夏天,他背著暈厥的我,額頭浸滿了汗。
“小祖宗,不準睡!”
“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!”
“隻要你好好的,我這輩子都當你的仆人好不好?”
才幾年過去,一切就已經天翻地覆。
我臉上的血色退了個幹淨,不知何時淚已經掉了下來,顫抖著開口。
“沈言聿,為什麼?”
“我們不是說好你會一輩子陪著我,做我的仆人嗎?”
沈言聿微微蹙著眉,走到我身旁溫柔的拭去我眼下的淚。
“別哭呀。”
“就是怕你難過,所以特意給你定製的婚紗。”
“哭醜了,穿婚紗可就不漂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