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婆婆往柳芸的碗裏夾了一筷子菜。
「延昭啊,過會中午你開車帶我們一塊去鼎香閣。那裏新裝修了之後,小芸和子軒還沒去過呢。」
「行,正好今天周六,公司裏沒什麼事情。」
「我看延昭最近腰不舒服,要不我們先去益善堂,我預約了師傅給他按一按。」
「媽媽,我想去遊樂園。上次爸爸帶我去,我沒玩夠。」
他們交談得其樂融融,像幸福美滿的一家人。
我和月月,像格格不入的客人。
我沉默地給月月剝著雞蛋,月月也安安靜靜地一聲不吭。
「航班信息發你了,一會我們就坐這個飛機回南市。」
「我拿到你在酒店的行李了。」
「我馬上來接你,等我。」
他的消息一條接著一條。
我破天荒地,竟然感到一絲溫馨。
宋延昭嘖了一聲,伸手就搶走了我的手機。
「誰啊?大早上一直給你發消息。」
我立馬想要奪回來。
就在他解鎖時,柳芸叫了他一句。
「阿昭,過來幫我找找車鑰匙。」
他立馬放下手機,無奈又寵溺地去找柳芸。
「看看你,又丟三落四。」
我鬆了口氣。
要是讓宋延昭知道了他,我今天可走不成了。
吃完早飯。
他們四人走在前頭,說說笑笑。
我牽著月月走在最末。
「我馬上到,兩分鐘。」
突然,前方停下了腳步。
柳芸驚訝地看了看我和月月。
「舒然,你們也要去嗎?」
他們計劃中的「我們」,排除了我和月月。
婆婆冷冷睨了我一眼,拉著宋子軒一屁股先坐進了車。
「可是,車裏好像坐不下你們兩個了。」
她一臉憂慮,可眼裏卻是對我的挑釁和得意。
我搖了搖頭。
「不,我和月月回家。」
宋延昭煩躁地抓了把頭發。
「這裏這麼偏,你也打不到車。算了,讓月月坐後麵,你在後備箱擠一擠吧,我順路把你們捎回去。」
我扯了下嘴角。
「不用你了,我有車。」
下一秒,一輛勞斯萊斯停在了我麵前。
在宋延昭驚詫的目光中,我和月月上了車。
兩輛車擦肩而過。
我看著他的身影越來越模糊,直至消失不見。
「機場離這還有多久?」
季南川的模樣一如既往。
「二十分鐘。」
設置完,我合上了眼睛。
二十分鐘後,離婚協議會定時發送進宋延昭的郵箱裏。
傍晚,飛機落地。
我打開手機,消息瘋狂地如潮水般湧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