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早上起床時,陳序居然在大掃除。
我看著他拿著拖把笨拙地拖地,覺得有點魔幻。
在一起這麼久,他從來沒主動做過任何家務。
偶爾讓他幫忙倒個垃圾,他能把垃圾袋放在門口三天不拿下去。
上一次我過生日,因為地板上發臭的奶油蛋糕。
我都提了分手威脅,最後也還是我收拾的。
“男人怎麼能把時間花在幹家務這種事上。”
他總是這麼說。
“怎麼突然想到做清潔?”
他認真的攪勻消毒水。
“你發燒也不知道什麼原因。夏橙從小免疫力低,怕你傳染她,那小祖宗從小一生病折騰的滿院子不安寧,我可怕了。”
我沒說話。
原來幹家務值不值得花時間,也是分對象。
夏橙揉著眼睛從客房出來了。
陳序立刻從茶幾上拿起一盒藥,倒了杯水遞過去:“先把這個喝了,抗病毒的。”
夏橙一臉不情願:“我又沒生病,喝這個幹嘛?”
“預防,你那個體質,等你生病了就晚了。”
他關心的模樣,不像昨晚對我。
昨晚我渾身燙得像個火爐,他隻是翻身把我往旁邊推了推。
說了一句“好燙”,然後翻個身繼續睡。
夏橙捏著鼻子把藥喝了,轉頭看到我:“嫂子,你不是在發燒嗎?吃藥了沒?”
陳序替她回答了。
“你少操這些閑心,不是誰都像你一樣添麻煩,她能照顧好自己。”
嗯,我確實能。
發燒9度8幾乎暈厥,我可以自己看病。
腰痛的站不起來,我也可以自己去醫院。
夏橙喝完藥出去拿東西。
客廳裏隻剩我和陳序。
我看著他,很認真地問了一個問題。
“你對夏橙,到底是什麼感情?”
他正在收拾茶幾上的藥盒,聽到這個問題,笑一下了,是那種“你怎麼又來這套”的笑。
“我跟她從小一起長大,她對我來說就是妹妹,你別整天想這些有的沒的,沒事找事。”
沒事找事。
這四個字,幾乎涵蓋了我們五年相處中所有的矛盾。
我覺得重要的,他覺得沒事找事。
我覺得委屈的,他覺得沒事找事。
我生病了他不管,沒事找事。
求婚搞得一塌糊塗,我還是沒事找事。
真的,沒意思透了。
“我去收拾東西,過兩天出趟差。”
我回了臥室,把自己的東西一件件往外拿。
夏橙回來站在臥室門口看了一會兒,突然指著我梳妝台上的一個小盒子。
“嫂子,這條項鏈好漂亮,你哪兒買的?”
那條項鏈,是陳序跟我告白的時候送的。
夏橙看了一眼陳序。
他不記得了。
“喜歡就拿著唄,如初項鏈那麼多,哪戴的完。”
我跟陳序白的相遇很俗套,我被小偷搶包,他一件鐘情英雄救美,然後開始熱烈的追求我。
跟我告白的時候,用的這條項鏈。
他畫廢了三十幾張設計圖,跑了七家打金店,自己做出來的。
項鏈的形狀是一個半開的門。
他說追小偷的時候,我站在一扇半開的鐵藝大門前等他。
門是舊的,漆都掉了,但我站在門邊等他,一切都好像在發光。
“我當時想,如果這扇門真的會通向某個地方,我希望永遠是你在的那邊。”
那是一次,我在他眼裏看出珍重。
所以我答應了。
但是我沒想到,也是最後一次。
我聲音很平。
“喜歡就拿去。”
夏橙開心的地戴上項鏈,對著鏡子照了很久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中介發來消息。
“姐,價格談妥了,合同已經準備好了,您看什麼時候方便來簽?”
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幾秒。
“明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