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陳序跟我求婚時,彩帶和香檳把地板弄的很臟,所以我提了分手。
閨蜜不可置信的讓我說實話,陳序是出軌了還是家暴了。
我笑著搖頭。
“都不是。”
閨蜜罵我作,說這點小事,收拾了不就得了?
“他不會收拾的”
小事,陳序也總愛這麼說。
前陣子我生日,他請了朋友慶祝,奶油糊的到處都是。
他說會收拾。
可奶油在地板上發了臭,他也沒掃。
看到我發火,他覺得不可理喻。
“掃地這種小事,至於發這麼大火?”
是小事。
可他知道我腰疾發作,痛的站不起來。
卻還看著我趴在地上把奶油一點點刮幹淨。
還有家裏的廚房悶熱,我好幾次中暑暈倒。
我想在廚房裝一台空調。
陳序自告奮勇,空調卻到今天都還沒裝上。
他總說。
“寶貝,這種小事,我忙忘了。”
什麼都是小事。
我以為,男人嘛,天生對生活瑣事都不上心,慢慢調教就好了。
直到他的青梅來做客,菜裏有粒蔥花,女孩自己都沒注意。
可陳序卻端走盤子,仔細的一點點夾出蔥末。
女孩笑嘻嘻的打趣他。
“就這麼一點蔥花無所謂啦。”
可陳序卻認真的反駁。
“不行,你忘了一吃蔥花手臂就癢?你還想受罪?”
看著他認真的樣子。
我突然覺得沒勁透了。
我不想,做無足輕重的小事了。
...
閨蜜無奈的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送閨蜜出門時,陳序聲音滿是壓抑的不耐。
“求婚求得好好的,彩帶弄臟地板這種事也值得跟我鬧分手?”
“這麼多人來幫我準備,你辜負了多少人的心血。”
我看了看一地狼藉。
“今天的求婚,誰策劃的?”
陳序往客廳方向看了一眼,語氣有點埋怨。
“我最近項目比較多,你又總說我不懂浪漫,夏橙眼光不錯,交給她我放心。”
“她花了很多心思的,選東西跑了好幾天,結果你來這麼一出。”
我打量著求婚的裝飾,突然想笑。
求婚的彩帶是我討厭的粉色,喜歡粉色的是夏橙。
鮮花也是我說過無數次隻能當配草的滿天星。
氣球上印著我最不喜歡的卡通形象,每次逛商場看到這個IP的周邊我都會繞道走。
那個卡通形象是夏橙從高中就開始收集的。
這場求婚,明明主角是我,卻看不出跟我有任何關係。
“你不覺得,求婚這種事,當事人自己策劃才有意義嗎?”
陳序的表情瞬間變得不耐煩。
“又來了?”
“我最近有個緊急項目,實在沒時間,雖然沒自己策劃,但東西我都買的最好的,連戒指都花了六萬八,你非要揪著這種形式化嗎?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戒指,鑽很大,切割很閃,很複古,也很華麗。
卻跟我平時的風格完全不搭。
我至少說過十次,我不喜歡花哨的東西。
陳序一次也沒有記住。
疲憊像是從骨子裏滲了出來。。
陳序大概是看我表情不對,語氣軟了一點。
“好了好了,是我的錯,但怎麼能輕易分手呢?”
“我們剛買的婚房,你說分手就分手,那房子怎麼辦?”
房子,這兩個字,把我所有的衝動澆滅了。
婚房是三個月前買的,地段很好,價格也很好。
一半的首付掏空了我工作以來所有的積蓄。
如果分手,賣房不是一天兩天的事。
我閉了閉眼:“算了,先這樣吧。”
陳序鬆了一口氣,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:“這才對嘛,別動不動就提分手。”
夏橙發出一聲誇張的歡呼。
“嫂子不生氣就好,這樣吧,我重新給你們看個好日子,這次我好好策劃,保證嫂子滿意!”
她掏出手機翻了翻:“下個月十六號怎麼樣?那天…”
陳序突然打斷,聲音很幹脆。
“不行,那天你生日。”
夏橙眨了眨眼,像是忘了這回事
“哎呀,我生日無所謂啦,你們的事比較重要。”
陳序皺眉。
“生日怎麼能無所謂?一年隻有一次,必須好好過,求婚可以往後推,反正隨時都可以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像在征求我的意見。
我懶得理會。
“行,你自己看著辦。”
答應的太快了,陳序愣了一下。
他狐疑地看著我,像在確認我是不是又在“計較”。
“那說好了,你別到時候又跟我算賬。”
“不會。”
這天晚上,我聯係了律師梳理婚房售賣的協議。
要賣出去,快的話十天半個月,慢的話一兩個月。
五年都挨過來了,我等的起。
我拿著打印好的協議回到家時,陳序正窩在沙發上打遊戲。
“你幫我簽個字。”
“什麼東西?”
“裝修協議,裝修公司要確認業主雙方都同意方案,你簽一下。”
陳序看都沒看,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簽字。
“裝修這種小事,你做主就行。”
我就知道,他不會看的。
就像當初共同買房子的時候。
除了付錢,搖號、選小區、對合同,都是我一個人。
買這房子因為傭金沒談妥,我差點被中介打時,害怕的給他打電話。
他也在東南亞出差不回來。
“寶貝,我實在走不開,買房這種事交給未來的女主人全權操作就夠了。”
買房他都不在,更何況裝修。
我拿起協議,把每一頁都檢查了一遍,簽字、日期、身份證號,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