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不知是不是臨近七日之期,伴隨著又一碗湯藥下肚,頭疼到我走路都在打晃。
總感覺好似有人在紮我的頭。
這種感覺在我看到丫鬟遞上來的小人時得到了證實。
“夫人,不知道哪個想上位的小蹄子,居然拿此等巫蠱之術害您!”
我低頭,寫著我生辰八字的人偶被紮的滿頭是針,正痛苦的蜷縮在盒子裏。
不知怎的,我突然很想哭。
縱使我對與洛晏與的愛情死心,可我始終覺得,十數年的情誼不是擺設。
我理解他為了愛人喂我離魂散,可他就對我的痛苦視而不見嗎?
這天早上,我終於還是沒沉住氣。
在他又一次催我喝藥時,我淡淡開口,
“晏與哥,你還記得,及笄之禮上你說過什麼嗎?”
洛晏與微笑的神色一僵,他自然想起了當初的誓言,婚後若有欺瞞,定會天雷加身,屍骨無存。
而且,他不是個笨的,自然明白是我發現了什麼。
他深吸一口氣,啞聲開口,
“婉婉,對不起。”
“我愛上了別人。”
“她叫彎彎,她呀,是個奇女子,又奇又怪又可愛。”
“牡丹宴上,她出口成章豔驚四座。”
“不識牡丹真國色,花開時節動京城”
“六宮粉黛無顏色,回眸一笑百媚生”
“嘖嘖,此等詩句,人間哪得幾回聞。”
提到彎彎,洛晏與麵露懷念,整個人好似都在發光。
回憶了足足一個時辰,他這才再次對我道歉。
“婉婉,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。可遇到彎彎,我才知道,什麼才是愛。”
“就當看在我們過往十數年的情分,你成全了我們吧。”
“你放心,我不是真的要害死你,我已經為你尋了一具麵貌端正,身世清白的女屍,屆時你的魂魄會進入到她的身體裏。
如果實在,你實在想嫁我,我到時候求求彎彎,允你側室之位。”
我不願再聽他的滿嘴胡言,隻是顫抖著手拿起眉筆,歎了口氣。
“再為我畫一次眉吧。”
最後一次了。
我不覺得這是什麼過分的要求,至少現在,我才是他的正妻。
可他見到我遞來的眉筆神色卻驟然難看。
“薑淑婉,你別過分了,畫眉是對愛人做的,我已經答應過彎彎了,此生隻給她一人畫眉,你就不要再強人所難了好嗎?”
強人所難?
我看向快都成篩子的手,隻覺嘲諷。
到底是誰強人所難。
罷了,已然是最後兩天,我也不想給自己找不痛快。
隻是在最後他快退出去的時候,我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,
“夫君,萬一出意外呢?”
回應我的是拍的響亮的門框,也不知他是沒聽到還是......不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