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被穿越女強占身體的三個月後,我回來了。
正好趕上我與洛晏與的洞房花燭夜。
他滿懷期待的揭開我的蓋頭,卻在看見我溫婉的眼神時動作猛然一滯。
他顫抖著聲音試探,
“彎彎?”
我皺眉糾正,“是婉婉,端莊淑婉的婉。”
他麻木的點頭應下。
那夜之後,洛晏與依舊待我極好。
添衣、簪發、描眉樣樣周到。
隻是那夜之後,我總是頭疼。
苦澀的藥物一碗接一碗,卻無半分用處。
直到現在渾渾噩噩,分不清白天黑夜,洛晏與卻衣不解帶的地守在榻邊照顧我。
人人都羨我找了個好夫君,我也是這麼認為的。
直到那天深夜,我半夢半醒間,感覺到他的指腹摩挲著我的眉骨,喃喃自語:
“快了,快了。我已經找了大師做法,隻要這最後三日的離魂散喝完,你就能回來了。”
知道自己頭疼的真相,我不僅不哭不鬧,反而有些想笑。
真是巧了。
他想讓穿越女回來,我又何嘗不想離開這個封建社會,去現代見那個許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小郎君呢。
......
“婉婉,愣著做什麼,快將藥喝了呀,喝了就好了。”
洛晏與見我愣神著沒喝藥,有些焦急的再催了一遍。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這雙眼睛我看了十六年。
從孩提,到及笄,從懵懂到結發。
我想起五歲那年,我被人欺負,他一個人,單挑了整條街的孩子們,雖然最後是鼻青臉腫收場,但他眼神亮的驚人。
“婉妹,我會保護你的。”
八歲,他爬樹摘槐花給我,摔下來後鮮血順著小腿流淌,卻還是獻寶似的從懷裏拿出護的緊緊的槐花:“看,婉妹,這串最大!”
十二歲,我爹問他長大以後想做什麼,他脫口而出:“迎娶婉妹!”
滿堂哄笑,他漲紅了臉,卻倔強地沒有改口。
十五歲,他翻牆進我閨房送兔子燈,被我爹追著打了三條街,那盞燈現在還在我的床邊掛著。
直到今年,新婚夜,他滿懷期待的揭開紅蓋頭,第一句居然是,
“怎麼是你?彎彎呢?”
隻這一瞬,我便知道,與我相伴十餘年的晏與哥哥,被所謂的穿越女殺死了。
當然,即便知道這所謂的湯藥是害人性命的毒藥,我還是喝了。
倒不是因為我真的情根深種到不要命了,隻是,在離體的三個月裏,我去了所謂穿越女的家鄉。
高高矗立的房子,夜裏燈火通明的街道,跑的比馬快了不知多少倍的鐵殼子,女兒家也能獨當一麵。
值得一提的是,我剛穿過去,便被當地的小道士當成女鬼甩著桃木劍追了三條街,在得知是誤會後,鬧了個大紅臉,不斷的朝我鞠躬道歉。
許是看到我藏在心底的恐慌,更是將我帶回家,整日耍寶似的逗我開心。
諸多因陌生異世而產生的陰霾,也在他日複一日的堅持下被驅散。
甚至,回來時的那個上午,他剛剛才對我表明心意,要許與我共度一生。
想到因我上次失蹤嚇得臉色發白的小郎君,我將手中湯藥一飲而盡。
洛晏與,這藥,我比你更希望有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