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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進了屋。

一直飄在媽媽身後。

她打開冰箱從冷凍層裏拿出一坨排骨。

我眼睛都亮了亮。

自從爸爸賭債偷了家裏錢逃跑後，我們家就很窮。

幸好隔壁鄰居小雅阿姨心疼媽媽。

招她進了樓下超市當個收銀員。

可就算媽媽起早貪黑地守著樓下那個小超市，那錢也不過堪堪夠用。

所以我們家很少能吃上肉。

我每次打開冰箱，都會偷偷看它一眼。

想著自己什麼時候不犯困惹禍。

也許就能吃上了。

我腦中閃過排骨酥爛的畫麵，忍不住吧唧了一嘴。

可我知道。

終歸是吃不到了。

媽媽把排骨放進水盆裏解凍。

而妹妹站在廚房門口還在擔心著我。

“媽......要不還是去看一眼姐姐吧？”

“看什麼看！你再多嘴今晚連你也沒飯吃！”

媽媽把排骨往案板上一摔，菜刀哐當剁了下去。

“你心疼她，她什麼時候心疼過你？你今天在冷庫裏凍了十分鐘，她可是在外麵睡得跟死豬一樣，打都打不醒！”

“她想過你嗎？她想過你有多冷嗎？她但凡心裏有一丁點你這個妹妹，她就不會睡過去！”

妹妹被罵得縮了縮脖子，眼淚不自覺流下。

我看著妹妹手臂上很小的一塊凍傷，也不免紅了眼眶。

都怪我。

我明明知道自己愛打瞌睡，還同意跟妹妹玩躲貓貓。

要是妹妹笨一點。

她真的在裏麵傻傻等著我來找，該怎麼辦呢？

有時候我真恨我自己。

糖醋排骨的香味很快飄了起來。

我伸手去夠，卻什麼也沒抓住。

隻看著媽媽一塊接一塊地夾到了妹妹碗裏。

“多吃點，今天凍著了得補補！你是媽的寶貝疙瘩，不像那個討債的，死了都是活該。”

“可憐你姐姐是吃不上了！她還敢跟我發脾氣，難不成還要我三跪九叩去請她？做給她吃還不如喂狗！”

我苦笑一聲。

的確吃不上了。

次日，妹妹一大早便起床了。

她有些擔心的望向門外。

“媽媽，姐姐為什麼一個晚上都沒回來？她是不是出什麼事了？”

媽媽不甚在意，拿起包便打算開門上班。

“那冷庫門我又沒鎖，她要是凍著了還怕出不來嗎？我看她肯定是怕回家被我教訓，在哪裏躲了一晚上吧！”

“我就不信她能躲一輩子，看她今天回來我不打死她個賤蹄子！”

媽媽罵罵咧咧地出了門。

剛一走到超市門口便見小雅阿姨一臉驚慌地往外跑。

“小雅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
媽媽心裏有些不安。

可她開口第一句話卻是：“是不是我家那睡死鬼把超市給弄亂了？我就知道她心裏憋著氣，就等著昨天我一走就開始泄憤！”

小雅阿姨一聽我的名字連忙點頭。

可下一秒又開始搖頭。

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。

可媽媽卻是認定了。

“果然是這樣！她真的是皮子癢要翻天了！小雅你放心，她弄壞的東西我都賠，我今天真得好好教訓下她了！”

媽媽說著便抄起門口的掃把進了超市。

小雅阿姨急壞了。

“不是！不是弄壞了東西......你家丫頭她在冷庫裏......”

“在冷庫？她還真在裏麵睡了一晚上？”

媽媽眉頭一皺往超市後麵的冷庫走去。

“這個天殺的懶骨頭！我昨天就沒鎖門，她還真就在裏麵窩了一晚上不出來？我今天要不把她打得滿地找牙，她怕是不知道這個家誰說了算！”

小雅阿姨在後麵追著喊。

“小趙你等等！不是你想的那樣......”

可媽媽根本聽不進去，一把推開了冷庫的門。

“死賤蹄子！你給我滾出來！你以為躲在這裏麵我就不敢打你了？”

媽媽見我還窩在那角落更是氣不打一出來。

“還睡！你是睡死鬼投胎啊！天都亮了你還窩在這裏，超市不開門了？日子不過了？你是想把超市拖垮了才高興是吧！”

她兩步衝上來，掄起掃把就往我身上砸。

“裝死是吧！裝死嚇唬誰呢！你從小到大就會這一招！犯了錯就往地上一躺裝可憐，你以為這回我還會吃你這套？”

可下一秒，我的身體完完整整地翻了過來。

媽媽的瞳孔驟縮。

小雅阿姨也匆匆趕來。

卻依舊不敢直視。

“小趙別打了......”

“你這閨女怕是......怕是已經被凍壞了啊。”